可就在他踏入琴阵核心范围的刹那——
铮！！！
九霄环佩琴自行悬浮而起，七根琴弦同时激鸣！
《摄魂曲》骤然奏响！
声波无形，却如重锤砸进神识。长老冲势戛然而止，双手抱头，闷哼一声，膝盖一弯，差点跪下。
“啊——！”他喉咙里挤出嘶吼，额心咒印剧烈闪烁，试图抵抗。
但琴音不停。
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！
他的意识开始涣散，眼前浮现幻象——古墓坍塌，同门自相残杀，他亲手割断师弟的喉咙……
“闭嘴！！”他怒吼，强行稳住心神，就要捏碎手中血符引爆。
可已经晚了。
主弦离体化丝，如银蛇飞掠，瞬间缠住他脖颈！
紧接着，另外六根琴弦分化而出，锁住四肢关节。长老整个人被拽倒在地，重重摔在雪地上，喉间勒痕渗血。
他挣扎，发力，却发现灵脉被某种力量压制，根本提不起劲。
“你……用了禁术？！”他瞪眼。
“不是禁术。”陈默一步步走近，俯视着他，“是你太蠢。”
他蹲下，伸手按在长老额头，星力缓缓探入。
“你说我娘带走系统？”他问，“那你知道她为什么非走不可吗？”
长老咬牙不语。
“不说？”陈默冷笑，“没关系。你现在说了，我也未必信。但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对林婉清点头。
“维持压制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他死。”
林婉清手指在终端上滑动，琴弦收紧半寸。长老呼吸困难，眼球充血，却仍死死盯着陈默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能守住秘密？”他嘶哑道，“玄冥宗不止我一个眼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平静道，“所以我留你一口气。”
他转身，拿起一块烧变形的合金板，丢在长老面前。
“这块板子，是从你同伙的傀儡残骸里找到的。”他说，“润滑液成分特殊，产自昆仑东侧废弃矿道。你们的人，已经进来了。”
长老瞳孔一缩。
“你想引我开口？”他冷笑，“做梦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开口。”陈默拍拍手，“我要的是——他们来找你。”
林婉清抬头看他。
他嘴角微扬。
“他们要是发现你失联，一定会派人查。到时候……”他看向九霄环佩琴，“琴会再响一次。”
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！你会引来更多人！”
“来多少，抓多少。”陈默冷冷道，“今晚这局，本来就是我设的。”
他走回林婉清身边，低声问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琴阵稳定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体内有自毁禁制，随时可能触发。”
“给他打镇压针。”陈默从腰间取出一支金属管，“特管局配发的，能封住神识波动。”
她接过，熟练地给长老注射。
几秒后，长老眼神涣散，身体软了下来，但仍活着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头，目光落在琴弦上。银丝般的弦线缠着长老脖颈，微微震颤，像在等待下一场猎物。
外面，雪又开始下了。
营地恢复安静。
只有琴弦余音，在风中轻轻回荡。
“你说他们还会来？”林婉清忽然问。
陈默看着她，见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发青，却还在硬撑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而且比你想象的更快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把手环亮度调低，继续监控外围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望着那片茫茫雪原。
他知道，这一夜远没结束。
但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人能踏过这条线。
“林婉清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下次爆炸，别再抢在我前面挡。”
她手指顿了顿，没回头。
“我说了……没有下次了。”
他没接话。
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琴弦微颤，映着雪光，像一条随时会弹起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