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让你带上我。”她说。
陈默抬头。
她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,重新戴上,动作干脆。
“我不是战斗人员,按规程不该上前线。”她直视他眼睛,“但我比谁都清楚你的状态。你每次突破,都有后遗症。金丹期那次,要不是我推你一把,你现在就是一具焦尸。”
“所以这次你也想推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这次,我陪你。”
说完,她伸手,抓住他戴着作战手套的手。
手套裂了口,她直接握住他的手背。掌心有点凉,但很稳。
陈默没挣脱。
外面风雪更大了,指挥舱的灯闪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批?”他问。
“我不需要批准。”她松开手,转身走回操作台,“我已经把应急支援方案上传了。防护符阵、灵能中继、远程锁定模块,全做了冗余备份。你要打,我就保证你能打得下去。”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肩膀有点塌,显然是累狠了。可敲键盘的手一点没抖。
“你就不怕死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死在外面。”
通讯器又响了。还是赵天野。
“陈默,听得到吗?总部已确认祭坛存在,授权你主导拦截行动。但必须在血月升起前完成摧毁,否则后果不可控!重复,必须在血月前阻止!”
画面切回边境实况。祭坛已完成七成,血焰升腾,地面符文开始发光。
“收到。”陈默按下通讯键,“人在,任务在。”
他转向林婉清:“方案多久能部署?”
“六小时。”她说,“前提是基地立刻派运输机送设备。”
“那就等命令。”他靠在墙边,闭眼,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还能睡?”她回头瞪他。
“不是我想睡。”他眼皮都没抬,“是身体撑不住了。你知道连续三天没合眼是什么感觉?”
“知道。”她冷冷道,“我昨晚也只睡了四十分钟。”
陈默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。
她也看他,眼神没躲。
“行。”他重新闭眼,“那你别关灯。”
她没应,但没关。
几分钟后,陈默呼吸变沉。作战服下的肌肉仍在轻微抽搐,是过度透支后的自然反应。
林婉清停下操作,悄悄调出生命体征监测界面。心率偏高,血压临界,右膝神经信号紊乱——他在痛,但硬扛着没醒。
她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“紧急镇定剂”选项上,迟迟没点。
最后,她关掉窗口,继续敲代码。
舱外,风雪呼啸。
舱内,只有键盘声和呼吸声交替响起。
玉佩静静贴在陈默胸口,不再震动,却隐隐发烫。
林婉清忽然停下,看向屏幕角落的一个数据流。
那是九霄环佩琴最后一次传输的残留记录。
解码后,只有四个字:
**同源共振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