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戴过。
现在却下意识擦了擦，用袖子蹭掉一点灰。
林婉清在终端上操作：“飞剑卡牌充能完成，展开响应时间缩短0.3秒。通讯模块加密等级升到S级，抗干扰能力提升。但……”她抬头，“你不该这时候擦它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每次擦这东西，都是要干不要命的事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上次是熔岩湖，这次是血月祭坛。你明知道那边有多少双眼睛在等你露破绽。”
陈默把勋章收进口袋：“所以你帮我改了作战服？”
“对。”她转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但我改不了你这个人。”
周伯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布包：“给你个保命的。”
打开，是三张青玉小符，比之前见过的厚实，边缘刻着星图。
“最后一道封印材料，我从昆仑底下挖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能挡一次渡劫期全力一击。别多用，用了我也补不上。”
陈默接过，别在作战服内衬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周伯远摆手，“等你活着回来，再请我喝酒。”
林婉清突然开口：“我申请随行支援。”
两人同时看她。
“不行。”陈默直接说。
“我没问你同不同意。”她转过身，眼神很硬，“我已经提交申请，赵天野批了远程协同意愿书。我不上前线，但在五十公里外设中继站。你要是断联，我还能接上。”
陈默盯着她：“你知道那边的妖力浓度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也知道你一旦动手，根本不管自己能撑多久。上次金丹期，要不是我推你，你现在就是一具焦尸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这次我不想赌意外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换我守护你。”
陈默没再反驳。他知道她的脾气。
他检查飞剑卡牌，抽出，化作长剑，剑身微颤，立刻收回。
“都齐了？”他问。
“齐了。”林婉清说。
“那我回宿舍等命令。”
他走出去，脚步很稳。背后没人说话。
回到宿舍，他坐在床边，没开大灯，只留了盏壁灯。窗外是基地训练场，空着，雪堆得老高，旗杆上的旗冻成了板子，一动不动。
他掏出勋章，又擦了一遍。
然后听见了。
一声低沉的号角，极远，极轻，像是从地底传来，频率低得几乎感觉不到，但耳朵深处嗡嗡作响。
他立刻摸出手环，调出频谱分析。
屏幕上跳出波形：17Hz，持续三秒，与数据库中“妖族仪式号角”匹配度92%。
不是幻觉。
他关掉界面，把勋章收好，起身，将飞剑卡牌插回腰间，检查通讯器电量，确认满格。
然后站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雪地。
没有风。
旗子没动。
但号角声，又响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