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这家伙刚才气势全开，怎么可能突然吐血？
下一幕让他浑身绷紧。
少主后背衣物无风自动，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道暗紫色符文，扭曲如锁链，缠绕脊柱向上蔓延。
符文中央，隐约可见一个徽记——三道交错的弧线，组成一个眼睛形状的变体。
“新世界……”陈默低声念出组织名。
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个标志。
戈壁空间裂缝、黑袍长老自毁时留下的金属徽章……全都指向同一个幕后黑手。
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少主体内？
“你……还能控制自己吗？”陈默握紧残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少主没答。
他闭着眼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像是在拼命抵抗什么。
片刻后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风更大了。
雪更密了。
祭坛上，一人持骨杖，一人抱断琴，隔着百米深渊对峙。
谁都没动。
但谁都清楚——
刚才那一幕，不是结束，而是真正风暴的开始。
少主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陈默身上，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讥讽，而是一种……近乎哀求的挣扎。
“听着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……我是来……带你回去的……可我现在……控制不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猛地仰头，喉间发出一声闷吼，像是体内有东西在撕扯他的意识。
后背符文骤然亮起，紫光刺目，血月随之呼应，骨杖晶石嗡鸣不止。
陈默死死盯着他，星力在经脉里奔涌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可他没动。
也不能动。
眼前这个人，既是敌人，又是兄弟；既是加害者，又像是受害者。
他不知道该斩，还是该救。
“你妈……没告诉你全部真相……”少主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挤出来的，“系统……不是随机觉醒的……它认的是……血脉……双生体……缺一不可……”
陈默心头一震。
自动修炼系统？和血脉有关？
可章纲明确禁止揭示这一点。
他只能压下疑问，紧盯对方。
少主突然抬手，一把抓住骨杖顶端的赤红晶石，用力一掰——
咔！
晶石裂开一道缝，血光溢出，像是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臂。
“快……打断仪式……”他嘶吼，“趁我还能……说出这句话……否则……谁都走不出去……”
陈默眯眼。
这是陷阱？还是求救？
他不信这个统领妖族的少主会突然倒戈。
可那后背的符文、喷出的黑血、挣扎的眼神……又不像是装的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他冷冷问。
少主咧嘴一笑，满口是血：“凭我现在……还能叫你一声……弟弟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整个人猛地一颤，双眼翻白，后背符文暴涨，紫光如蛇缠身。
骨杖自行抬起，直指苍穹。
血月轰然震动，深渊裂缝中，传来更加剧烈的波动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残琴在手，星力运转，却没有上前，也没有后退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对决还没开始。
而现在，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敌人。
而是一个被操控的兄弟，一场埋藏三十年的阴谋，和一个他从未知晓的自己。
“系统……明天……还会自动升级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但现在……我得先弄明白——我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