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膝砸在祭坛边缘，跪倒在地，双手撑地，大口喘气。
陈默也被甩了下来，但没落地。
光流还在，只是不再拉扯，而是缠在他身上，让他悬浮于半空，动弹不得。
他低头看少主。
那人抬起头，脸上全是冷汗和血污，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癫狂或冷漠。
那是……一种近乎崩溃的震惊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嘴唇颤抖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又重复一遍，抬头看向空中那尚未消散的太极图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也觉得不可能。
可刚才那一幕，不是幻觉。
系统被动触发，灵宝自主进化，两个同源之人在血月下被迫共振，最后形成超越认知的天地异象。
荒谬。
却又真实得让人牙痒。
“你以为我想信？”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连你是谁都没搞明白，你就给我整这套？”
少主没理他。
他死死盯着自己双手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。
片刻后，他慢慢抬头，看向陈默，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“你……也没控制？”
“我要能控制，早把你劈了。”
少主咧了下嘴，像是笑，又像是痛极了的表情。
他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，可腿一软，又跪了回去。
风雪重新落下，打在两人身上。
祭坛上的太极图开始淡化，但没完全消失。
金赤双色仍在流转，像是随时会再次激活。
陈默试着动手指。
星力依旧被压制，但比刚才松了一丝。
他不信这状态能持续太久——这种级别的力量，不可能无限维持。
果然，几秒后，缠在身上的光流微微一颤，强度弱了半分。
他立刻调动星力，一点点往右臂冲。
少主也察觉到了变化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一凛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胸口突然一震。
不是伤，也不是旧疾。
是某种更深的东西，在体内苏醒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心口位置，那里隐隐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，形状竟与陈默眉心的灵纹如出一辙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头，声音发颤，“你每天升一级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陈默右臂星力贯通，猛然一挥！
“闭嘴。”
他冷声打断，目光如刀，“现在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，别他妈套近乎。”
少主没再说话。
他盯着陈默，眼神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被彻底颠覆的认知。
风更大了。
血月依旧高悬，深渊底下仍有波动传来。
祭坛上，一人悬浮半空，一人跪地喘息，太极图残光未散。
战斗没结束。
可刚才那一瞬，天地为之变色。
“系统……”陈默在心里问，“明天还升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但他在等。
因为只要他还能升，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少主缓缓抬头，望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真以为……这是终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