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……傀儡……”少主咬牙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，“我是……陈……”
名字没说完。
他眼睛一翻，整个人脱力，向前栽倒。
骨杖仍插在投影中央，微微颤动。
夜无痕低头看了看那根杖，又抬眼看向陈默。
“你弟弟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比我想象的难搞一点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一把扶住少主，探了探鼻息——还有气，但弱得几乎摸不到。脉搏乱跳，像是随时会停。
他抬头，死死盯着那道银影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夜无痕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抚过面具边缘，“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系统每天升一级……是不是真的。”
陈默心头一震。
这话不该他知道。
除了林婉清、赵天野，没人该知道他这个能力。
更别说，对方连“每天”这两个字都说准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不是查。”夜无痕摇头，“是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变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压低，“等你成为钥匙的那一天。”
陈默没动。
但手已经攥紧了琴。
星力在经脉里奔涌，七成恢复，足够他拼一次。
“你要是现在走，我可以当没见过你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留下我。”夜无痕说着，终于动了。
不是进攻，而是抬手，轻轻一扯。
骨杖从投影中被拔了出来。
没有断裂，没有损伤，就像从未被刺中过。
少主的身体随着这一扯，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别碰他！”陈默怒吼，星力灌入琴身，准备强行发动《流光破空》。
可夜无痕只是看着他，面具后的视线仿佛穿透一切。
“你护不住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他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陈默站起身，将少主挡在身后，琴横于前，“今晚，你过不去。”
夜无痕没动。
风雪落在他投影上，没有痕迹。
他只是静静站着，像一尊不会融化的冰雕。
几秒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知道为什么他能感应到你？”
陈默皱眉。
“因为你们共享同一个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妈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。
面具微微偏了偏，像是听见了什么。
然后，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退，而是影像收缩，逐渐淡化。
“今晚到此为止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会再来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希望你能记住——”
他最后看了陈默一眼。
“你不是唯一的变量。”
话音落，投影开始扭曲，像信号不良的屏幕，一块块碎裂、消失。
只有那根骨杖，还留在原地，插在祭坛裂缝中，微微晃动。
陈默没追。
他知道，这种投影，追不上。
他蹲下身，检查少主伤势。呼吸还在，心跳微弱，眉心灵纹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九霄环佩琴缓缓落回他手中，琴身温热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斗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问，“明天还升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但他知道答案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就会升。
风更大了。
血月依旧高悬，太极图残光未散，映得地面一片昏红。
陈默站起身，将少主背起，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心。
琴悬身前，星力恢复七成，眼神如刀。
“你不是唯一的变量？”他低声重复一遍，冷笑，“那你最好祈祷——我别找到你真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