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还在刮,骨杖插在祭坛裂缝中,微微震颤。陈默背着少主,一步步退到祭坛中心,左手指尖凝聚星力,随时准备格挡。他刚把人平放在石板上,九霄环佩琴横在胸前,那根杖突然嗡了一声。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句,瞳孔一缩。
金光从杖顶裂隙喷出,像被无形之手托起,在空中凝成三个古篆——**守夜人**。
字浮着,笔画流转,映得陈默眉心那道灵纹发烫。他没动,呼吸压得很低,耳朵里全是风雪声和自己心跳。这三个字他见过,在赵天野给的勋章背面刻过,当时只当是老派修士的讲究,现在看,根本不是什么纪念铭文。
是标记。
是身份。
“谁给你起的这破名?”他盯着那三字,声音绷着,“半夜站岗修仙界?”
话音未落,裂缝深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投影那种空荡回响,是真人踏在实地的笑声,带着点疲惫,又有点熟稔的嘲意。
陈默猛地抬头。
空间裂缝无声扩大,一道人影走出。黑袍,银面,面具线条冷得不像人脸。他没看陈默,径直走向骨杖,伸手抚过杖身,动作轻得像在摸一把旧琴。
“果然在你这里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雪,“我的好徒弟。”
陈默后背一僵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他左手按住琴匣,星力灌入手臂,“我不记得拜过这种师父。”
“拜没拜过不重要。”夜无痕低头看着骨杖,指尖轻轻摩挲那三个古字,“它认你就行。”
“它认我?”陈默冷笑,“一根会发光的烧火棍,还能挑徒弟?”
“它不是棍。”夜无痕终于抬眼,面具正对陈默,“是你娘留下的东西。”
空气一滞。
陈默手指微颤,但没松开琴。他知道不能乱,一乱就露怯。可这句话像根钉子,直接钉进脑子里——**你妈**。
上一章这家伙还说“你妈……”,被打断了。现在又提。
不是巧合。
是试探。
“我娘早死了。”他咬字清楚,“二十年前车祸,骨灰都撒了。你要祭祖,去殡仪馆查档案。”
夜无痕没接话。
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音竟有点像赵天野训人时的语气:“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嘴硬。”
“我警告你。”陈默往前半步,琴身微扬,“别拿我娘的事开玩笑。”
“谁说我在开玩笑?”夜无痕抬手,指尖一点骨杖。
轰!
金光炸开,三字古篆骤然放大,像烙印般投向陈默眉心。他本能抬手去挡,却发现灵纹自己亮了,与那光芒共鸣,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下冲,直奔丹田。
系统呢?明天还能升吗?
他心里问,没敢出声。
但这一瞬的走神,让夜无痕嘴角扬了扬。
“看来你还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这根杖,是‘守夜人’传承信物。持杖者,能唤醒沉睡血脉。而血脉觉醒度,决定你能撑多久。”
“撑什么?”
“撑这场战争。”夜无痕缓缓抬头,面具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“你以为特管局收编你是荣耀?那是把你推上火线。他们要的不是修士,是消耗品。”
“闭嘴。”陈默牙关紧咬,“少拿这套挑拨离间。”
“我不是挑拨。”夜无痕声音低下来,“我是你师父。二十年前,是你娘把我逐出师门,也是她,把你藏了起来。现在,东西回来了,人也该归位了。”
“放屁!”陈默怒吼,“我娘要是真有你这种徒弟,不如没有!”
他掌心星力暴涨,琴弦自动震颤,准备强行发动《静心咒》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陈默,立刻远离那根杖!”
林婉清的声音从耳内通讯器炸进来,冷静但急促。
“能量频谱分析完成——和‘新世界’组织的核心波动完全匹配!重复,那根骨杖的能量特征,与三年前戈壁裂缝中检测到的‘新世界之门’启动信号一致!”
陈默动作一僵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脱口而出,“这玩意儿刚才还帮我震碎紫符,救了少主。”
“数据不会骗人。”林婉清语速加快,“我已经比对三次,误差小于0.3%。它现在释放的次级谐波,和维克多·克莱因使用的‘维度锚定装置’同源!”
夜无痕听着,忽然笑了。
“她很聪明。”他说,语气甚至带点赞许,“可惜,知道得越多,越难安心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陈默盯着他,“你和‘新世界’到底什么关系?”
“合作关系。”夜无痕坦然承认,“他们提供技术,我提供情报。交易而已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帮少主挣脱控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