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需要你活着。”他淡淡道,“钥匙,必须完整。”
“我又不是门锁!”
“但你是唯一能激活‘终焉协议’的人。”夜无痕抬手,指向他眉心,“每天自动升一级——这能力,不是系统给你的,是‘守夜人’血脉在自我修复。你每升一层,这根杖就越强一分。等你到渡劫期,它就能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你娘封住的那扇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,想说这都是鬼话,可身体却在诚实反应——眉心灵纹越来越烫,星力运转比平时快了两倍,连系统都还没更新,他已经感觉下一境界在门口等着了。
这不是突破瓶颈。
这是……回归。
“林婉清。”他低声开口,“再测一次。我要原始波形图。”
“已经在传。”她顿了顿,“陈默,我加了三重加密,别让任何人截获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握紧琴,“还有,别信他的话。”
“我没信。”她的声音冷静依旧,“但我信数据。那根杖有问题,你最好离远点。”
夜无痕听着两人的对话,忽然转身,一手握住骨杖。
咔。
一声轻响,杖身裂纹扩大,金光顺着他的手套渗入掌心。他站在风雪中,黑袍猎猎,像一尊从古墓爬出的守陵人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利用你?”他低声道,“其实,我是在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他抬头,“是继续当国家的刀,还是拿回属于你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的路我自己走,不用你指。”
“可你娘指了。”夜无痕缓缓摘下一只手套,露出手背——一道暗红色印记,和陈默勋章背面的一模一样,“她把我逐出师门,是为了保你。现在,守夜人只剩我们两个了。”
陈默死死盯着那道印。
一模一样。
不是仿的。
是同源。
“所以少主呢?”他嗓音发哑,“他也算一个?”
“他是实验体。”夜无痕摇头,“用你母亲基因复制的容器。能感应血脉,但成不了‘守夜人’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操控他?”
“我没操控。”夜无痕苦笑,“是‘新世界’在他体内种了符。我让他反抗,是他自己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刺我那一杖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想起少主吐血的样子,想起他最后挤出的那句“我是陈……”。
原来不是认亲。
是求救。
“你要是真当我是徒弟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现在就把杖放下,跟我回基地。”
“然后呢?”夜无痕笑,“让你那些研究员拆了它?让赵天野拿去当战利品展览?”
“至少比被你拿去开门强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林婉清突然插话,“陈默,我刚破解了一段加密日志,‘新世界’内部文件提到‘终焉协议’——开启后,地球灵脉将重新排列,所有非纯血修士都会被清除。”
两人同时一震。
“纯血?”陈默看向夜无痕,“你他妈才是目标?”
“不。”夜无痕摇头,“目标是你们。所有靠功法、靠资源修炼的人,都是‘杂质’。而‘守夜人’,是唯一被允许存活的血脉。”
“所以你帮他们?”陈默怒吼,“就为了活命?”
“我帮他们,是为了毁掉协议。”夜无痕眼神终于有了波动,“只有持杖者能启动它,也能终止它。但终止条件只有一个——双生血脉共同献祭。”
“我和少主?”
“对。”
风雪更大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,左手按琴,右手半举作防御状,目光在骨杖与夜无痕之间来回扫视。他不信这人是师父,可那道印,那根杖,还有林婉清的数据,全都指向同一个事实——
他从没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来历。
“陈默。”林婉清声音再次响起,更轻,却更紧,“我切断了外部监听,现在只传你一人。那根杖的能量源,不在表面。它的核心频率,和你昨晚突破时的生命波动……完全同步。”
他心头一跳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它在吸收你升级时溢出的能量。”她顿了顿,“它不是信物。它是……电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