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吸收你升级时溢出的能量”——林婉清最后那句话还在耳朵里响，陈默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他没动，眉心那道灵纹像被火燎过一样烫，九霄环佩琴横在胸前，琴身微震，仿佛也察觉到了危险。
夜无痕坐在骨杖前，黑袍垂地，银面在风雪中泛着冷光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具残缺古琴，摆在膝上。琴身布满裂痕，弦断了两根，可当他指尖轻拨，空气竟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操。”陈默低骂一声，脚底发力，往后滑了半步。
那涟漪撞上他的识海，像针扎进脑仁。他咬牙撑住，没调动星力，不敢。林婉清说得清楚——那根骨杖在吸他升级时的能量，现在动手就是喂它。
可这音波……不是攻击神识那么简单。
是试探。
也是压制。
他刚想抬手格挡，体内忽然一震。
经脉自动排列，血流节奏突变，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从丹田冲向四肢，像是系统自己醒了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高危频率入侵，启动‘绝对音感防御’。”
声音没有响起，但他知道这是系统的回应。
音波撞上他，在距离皮肤三寸的地方碎成细渣，消散在风雪里。
他没出手，全靠身体本能扛了下来。
夜无痕指尖一顿。
琴声戛然而止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还手，也不逃。就靠那个破系统撑着？”
“你不是我师父。”陈默盯着他，“你连面具都不敢摘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认我。”夜无痕左手抚过骨杖，杖身金光微闪，“但你每升一级，它就强一分。你在养它，也在养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陈默冷笑，“你要真有本事，直接杀了我，拿走不就完了？何必在这弹什么破琴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夜无痕缓缓抬头，“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……能撑住那扇门。”
话音落，第二道音刃来了。
比刚才快十倍。
凝成一道弧形声爆，直斩咽喉，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来不及躲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系统刚完成的音波解析数据浮现在脑海——轨迹、频率、冲击点，全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他左脚猛踏地面，将九霄环佩琴甩向脚下。
琴身触地即稳，像钉进石头里。
借力跃起，他踩上琴首，右手指尖灌入一丝星力——不是现在的修为，而是明天即将晋升的那一层。系统还没更新，但那股能量已经在经脉边缘打转，像水满将溢。
他把这点能量塞进琴尾。
整张琴轰然亮起，星辉流转，琴身拉长扩散，化作一道流动的星河虚影，横贯空中。
他人在半空翻转，一脚蹬在琴身上，整个人借反冲之力撞向音刃。
星河与音刃对撞。
轰！！！
强光炸开，冲击波横扫祭坛，积雪瞬间蒸发，石板龟裂如蛛网蔓延。
陈默落地踉跄，单膝跪地，右手死死护住眉心。
灵纹跳得厉害。
不是疼。
是……共鸣。
风停了。
雪也停了。
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祭坛上交错。
然后，一阵风卷起夜无痕左侧斗篷。
露出他肩颈下方一块暗金色菱形纹路。
陈默猛地抬头。
呼吸一滞。
形状不一样。
位置偏下。
可那灵气波动……
和他眉心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