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?”他嗓音发哑,几乎听不出是自己在说话。
夜无痕缓缓抬手,拉回斗篷,遮住胎记。
没答话。
只是冷冷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意,快得像错觉。
“你撒谎。”陈默撑地站起,左手按住九霄环佩琴残体,“你说我娘把你逐出师门,可你身上这玩意儿……根本不是师门印记。”
“那是血脉。”夜无痕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,“是你娘留下的东西。她封了它二十年,现在……它醒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寄生虫?”陈默冷笑,“靠着我娘的血活着,还敢自称师父?”
“我不是寄生。”夜无痕慢慢站起身,黑袍猎猎,“我是容器。第一个失败的容器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三十年前,她做了两个实验体。”夜无痕抬手,指向自己胸口,“一个给了系统,藏进人间。一个给了我,锁在地底。你活下来了。我没疯死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系统?
实验体?
“你他妈胡扯!”他怒吼,“我高考那天才觉醒的!你别拿这些鬼话唬人!”
“你以为系统是天上掉的?”夜无痕声音陡然拔高,“它认你,是因为你本就是它的一部分!每天自动修炼?那是修复程序在运行!你在补全自己!”
“闭嘴!”
“你不信?”夜无痕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为什么你能睡一觉就升一层?为什么普通修士要苦修十年才到的境界,你三天就跨过去?为什么九霄环佩琴会认你为主?因为它认识你的血!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……动摇。
他想起第一次突破时,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,胸口那股熟悉的暖流。
像小时候发烧,母亲把手贴在他额头上那样。
不可能。
都是假的。
“你就是为了骗我交出系统。”他咬牙,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我不需要骗。”夜无痕低头看着骨杖,“我要的是你亲眼看见。看见你从哪来,看见你要去哪。等你到渡劫期,那扇门会自己打开。而你,必须站在门前。”
“不去。”陈默握紧琴,“我只守该守的人。”
“那你今晚就死在这。”夜无痕抬起手,五指张开,“看看你的系统,能不能救你。”
话音未落,骨杖震颤,金光再次喷涌。
夜无痕指尖凝聚音波,比之前更凝实,像一把无形的刀正在成型。
陈默咬牙,星力灌入手臂,准备硬接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眉心灵纹猛地一烫。
系统提示无声浮现:【明日修为已就绪,是否提前激活?】
他愣住。
还没到睡觉时间。
系统……怎么会?
“它感应到了。”夜无痕忽然笑了,“它知道你在害怕。所以提前给你了。”
陈默没理他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用不用?
用了,可能就是在喂那根骨杖。
不用,下一击他未必扛得住。
他盯着夜无痕,盯着那块被遮住的胎记,盯着两人之间残留的音波残频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子不信命。”
他抬起手,对着虚空,一字一句:
“激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