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激活。”
两个字刚出口,陈默眉心那道金色灵纹猛地一烫,像有根烧红的铁针从皮肉扎进颅骨。他眼前一黑,膝盖发软,整个人差点栽倒,可身体却没动——经脉里的星力突然静止了,连带着系统提示音也消失了。
不是断了。
是被压住了。
夜无痕站在三步外,黑袍猎猎,面具边缘渗出血丝。他左手死死按着肩颈处的胎记,指缝间有金光溢出,像是皮肤下埋了盏灯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可陈默能感觉到,两人之间的空气在震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从地底传来,不像是琴音,也不像是风声,倒像是某种老旧机器启动时的杂音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陈默的太阳穴突突跳,视线开始模糊。
然后,画面来了。
雪。
大片大片的灰白雪花砸在铁门上,门牌锈迹斑斑,写着“B-7”。
一双小手被塞进冰冷的金属管道,襁褓外裹着褪色的蓝布。
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影跪在雪地里,脸上全是泪,嘴里喊着听不清的话。
他抬起脸——
是夜无痕。
年轻了二十岁,但那双眼睛,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“不……”陈默想后退,却发现脚像钉在地上。
他看见少年夜无痕猛地站起,把襁褓往管道深处推,一边推一边哭:“快走!他们要来了!”
管道尽头亮起一道红光,门缓缓闭合。
最后一瞬,少年回身望了一眼实验室方向,脸上没有恨,只有绝望。
画面断了。
陈默喘了口气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他想骂,想吼,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**那不是幻觉。**
不是攻击,不是陷阱,是记忆。
他的记忆。
被封了十八年的那种。
“操……”他终于挤出一个字,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湿的。
就在这时,夜无痕突然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他双手抱头,面具裂开一道缝,血从额角流下来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。
他牙关咬得咯咯响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不是我……不是我做的……”
陈默愣住。
这家伙刚才还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,现在却像被人拿锤子砸了脑袋。
“你他妈装什么?”陈默低吼,声音发颤,“刚才不还说我是实验体?说你是我师父?现在又装失忆?”
夜无痕猛地抬头,眼神浑浊,像是清醒又像是疯了。
“我没装……”他嘶声道,“他们……改了我脑子……把我变成杀手……可我记得……那天……是我把你送进去的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,手指抠进雪里,“我不是要杀你……我是来……救你的……”
“放屁!”陈默冷笑,“你要真是来救我的,三年前秘境崩塌的时候怎么不出手?林婉清差点死在丹炉爆炸里,你呢?躲在哪?”
“我不记得!”夜无痕突然咆哮,声音撕裂风雪,“我只记得自己醒来就在地底,身上插着管子,脑子里全是命令!‘找到陈默’‘夺取系统’‘开启门’!可每次靠近你,我就头疼……就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他狠狠捶了下地面,“我知道不对劲……可我控制不了……他们篡改了记忆!懂吗?篡改了!”
陈默盯着他。
这人不像演的。
眼神太真,痛得太狠。
可他不敢信。
一秒钟都不敢。
“那你身上的灵纹呢?”陈默逼问,“和我一样的东西,怎么解释?也是他们给你的?还是你偷的?”
夜无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胎记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以为我想有这个?”他嗓音沙哑,“它是烙印。三十年前,她用我们俩的血画的。一个给了系统,一个给了容器。她说……这样总有一个能活下来。”
他抬眼,“可她没想到,容器会疯。”
陈默脑子里又是一炸。
母亲。
系统。
容器。
全串起来了。
可越是清楚,越觉得荒唐。
他高考落榜那天觉醒,睡了一觉连升十层,被特勤队抓走,进了管理局,成了战略修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