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都不是偶然?
“所以你是说……”陈默声音发沉,“我每天自动升级,是因为我在补全自己?而你……是因为被当成失败品扔了?”
“对。”夜无痕点头,“你升一级,我就醒一分。可他们在我脑子里种了咒,每醒一次,就多一分痛苦。今天……是你第一次接近渡劫期……它要彻底醒了……”
他忽然抬头,看向天空,“糟了。”
陈默一愣,跟着抬头。
血月。
完全升起来了。
原本只是悬在云层后的暗红光晕,现在整个探了出来,像颗烧透的煤球挂在天边。祭坛地面开始发烫,积雪迅速蒸发,露出底下刻满符文的石板。
那些符文本来是顺时针流转的,泛着淡金光。
可就在血月完整的瞬间——
它们停了。
然后,逆着转。
一圈,两圈,速度越来越快。
太极图的轮廓在地面上浮现,黑白双鱼首尾相接,可旋转方向完全反了。
一股吸力从地心传来,陈默脚下一沉,差点跪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咬牙撑住。
“逆仪启动了。”夜无痕艰难站起,靠骨杖支撑身体,“他们用血月当钥匙,逆转祭坛能量流向。再过几分钟,空间会被撕开……那扇门……就要开了。”
“哪扇门?”陈默瞪着他。
夜无痕没答。
他望着血月,眼神复杂得像在看坟墓。
“三十年前,她封了它。现在……轮到你了。”
陈默还想问,可脚下太极图突然爆光。
不是金,不是红,是一种混着紫与黑的诡异色泽。
他和夜无痕同时被映成剪影,对峙在图案两端,动弹不得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陈默死死盯着他,“真以为披张悲情皮就能让我信你?”
夜无痕缓缓摘下面具一角。
左脸露出一道旧疤,从耳根划到嘴角,像是被什么利器割过。
“你不认得我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你该记得……那个总在窗户外给你递烤红薯的人。”
陈默呼吸一滞。
小时候,高考前那段日子,他常在出租屋窗台发现一个铝饭盒,里面是热乎的烤红薯。
没人知道是谁放的。
他查过监控,可每次都是死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资格当你哥。”夜无痕重新拉上面具,“可血是真的。痛也是真的。现在——”
他猛地抬头,声音陡然拔高,“它要醒了!”
地面剧烈震颤。
太极图的旋转速度达到极限,黑白双鱼开始扭曲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。
陈默想后退,可脚底像被焊死。
星力依旧调不动,系统沉默如铁。
夜无痕拄着骨杖,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逃。
他望着陈默,眼神竟有一瞬的柔软。
“别让它……控制你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祭坛轰然一震。
太极图中央,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一道缝。
漆黑,深不见底。
一股寒意扑面而来,比雪夜更冷,比死亡更静。
陈默站在原地,眉心灵纹微光闪烁,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没动。
也不能动。
裂缝在扩大。
而他知道——
里面的东西,正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