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他收手,把骨杖扛在肩上。动作有些僵,像是还不习惯这个重量。
风停了片刻。雪地上只有一串脚印,从他跪倒的地方延伸出来,再往前,就是夜无痕最后站立的位置——现在只剩一个深坑,边缘焦黑,像是被高温烧过。
他走过去,在坑边蹲下。伸手摸了摸地面,土是冷的,但底下还有余温。他凝神感知,似乎能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能量残留,和九霄环佩琴共鸣时的频率有点像,但更杂,带着腐朽味。
“你用这东西封过门?”他低声说,“三十年前?”
没有回音。
他站起身,拍掉手套上的雪渣,转身。
刚迈出一步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坑底有什么闪了一下。
他停下,弯腰扒开浮雪。
是一小片金属残片,只有指甲盖大,边缘扭曲,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炸下来的。他捡起来,翻过来——背面刻着半个编号:NO.1。
他手指一顿。
NO.1。
夜无痕。
他把残片攥进掌心,硌得生疼。
“你不说,我也能查出来。”他把残片塞进口袋,声音低下去,“你送了我十八年红薯,老子记着。”
他finally转身,一步踏出。
金属卡牌感应到指令,展开成飞剑,悬在他脚底。系统提示:【飞行模式重启成功】。
他踩上去,飞剑稳住,缓缓升空。
风从耳边刮过。他低头看了最后一眼那片废墟——祭坛塌了,裂隙没了,雪盖住了所有痕迹。只有他脚下的飞剑,和肩上的骨杖,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他调转方向,朝着总部坐标飞去。
飞出三公里时,眉心突然又是一烫。
系统提示再次响起——
【检测到远程数据接入请求,来源:未知加密信道】
他皱眉:“拒接。”
【请求持续中,附带语音片段解锁权限】
“我说了拒接。”
【语音片段已强制播放】
一道沙哑的女声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,只有两个字——
“别忘。”
他浑身一僵。
飞剑晃了一下。
那声音……和记忆里穿白大褂的女人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掐断飞行指令,悬停在半空。
风雪扑面。他站在飞剑上,肩扛骨杖,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,指尖捏着那片金属残片。
“你还活着?”他对着虚空问,声音很轻。
没人回答。
五秒后,系统提示消失。信道中断。
他站在原地,又停了十秒。
然后重新启动飞剑,继续前进。
天边已经泛白。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原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他眯起眼,握紧了肩上的骨杖。
“这次换我守你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要是还活着——我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