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白,雪原上那道裂隙的焦黑痕迹已被新雪盖了半层。陈默站在飞剑上,肩扛骨杖,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,指尖还捏着那片金属残片。风从耳边刮过,冷得刺骨,但他没动。
“系统,明天能升元婴中期?”他低声问。
【明日六时整,境界自动提升至元婴中期】
声音准时响起,和往常一样冰冷。
他扯了下嘴角,“升得挺准,就是来得太晚。”
飞剑稳稳向前滑行,低空掠过塌了一半的祭坛废墟。昨夜那场撕裂天地的动静,现在只剩几根歪斜的石柱,像被咬碎又吐出来的骨头。他没回头,但眼角余光扫过地面——那个夜无痕踏进裂隙的地方,坑还在,边缘焦黑,底下还有点温。
“你送我十八年红薯……”他嗓音发干,“老子记着。”
话落,飞剑忽然一震。
前方山脊亮起灯光。三辆装甲车呈品字形停在接应点,引擎未熄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车顶探照灯扫过雪地,最后定在他身上。
车门打开,赵天野第一个跳下来。黑色大衣裹着笔挺军姿,皮靴踩进雪里发出闷响。他目光扫过战场残迹,最后落在陈默肩上的骨杖上。
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……真是它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随即抬头,恢复严肃:“收队!医疗组准备!”
陈默落地,飞剑收成卡牌挂回腰侧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骨杖换到左手,右手轻轻按了下眉心。灵纹微烫,体内星力自行流转,适应着元婴初期的新境界。
赵天野走过来,站定,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。
“任务结束,归建。”他说。
陈默点头:“嗯。”
“你手里那东西,交上来。”
陈默没动。
赵天野皱眉: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它认不认你,我不知道。”陈默抬眼,“但它认夜无痕。你说,我交了,谁来负责?”
赵天野盯着他看了三秒,终于松口:“先带回基地。全程监控,不得擅自接触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默把骨杖夹紧,“但我得带着。”
赵天野没再争。转身挥手:“上车。”
装甲车驶入地下通道,灯光由灰转白。陈默靠在座椅上,闭眼假寐。赵天野坐在对面,一直没说话,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了几下,突然抬头。
“你突破元婴期的时候……有没有听到什么?”
“听到?”陈默睁眼,“风声、雪声、心跳声。你要听哪个?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赵天野压低声音,“高层说,元婴觉醒时会有‘共鸣’。三十年前有人听过,后来……没了。”
陈默沉默两秒:“我没听见。”
赵天野盯着他,眼神复杂,最终只说了句:“到了。”
车停,门开。林婉清已经在医疗检测室门口等着,白大褂没穿严实,袖口还沾着调试液的淡蓝痕迹。她看见陈默下车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快步迎上来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她说,声音冷静。
陈默任她拉开作战服领口,检查脖颈处的能量灼伤。她的手指很稳,但碰到他锁骨下方时,微微一顿。
“你体温偏高。”她说。
“刚升的级,身体在适应。”
她点头,带他进检测室。门关上,室内只剩仪器嗡鸣。她为他戴上灵能共振头环,启动全频段扫描。
屏幕亮起,经脉图谱流畅运转,星力充盈,丹田处一团金光稳定旋转。
但在海马体区域,波形出现规律性遮蔽,像被人用橡皮擦反复抹过。
林婉清皱眉,重测一次。
结果一样。
她又试第三次。
“数据有问题?”陈默问。
“不是数据。”她盯着屏幕,“是你脑子里有东西,挡着。”
“挡着?”
“人为封印。”她低声说,“频率高度规整,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像是……有人不想让你想起什么。”
陈默心头一震。
“别忘。”
那两个字突然在脑子里响起。
他压下波动,反问:“能不能解开?”
林婉清摇头:“目前技术做不到。我们连它是怎么设的都不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这封印,至少存在了十年以上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她摘下头环,靠近一步:“你最近有没有失忆?或者……幻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