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昨晚听见一个女人说话。”
林婉清呼吸一滞:“说什么?”
“两个字。”他嗓音低,“‘别忘’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默默记录数据,上传报告副本。动作利落,但退出系统时,手指在“加密权限”选项上多停了两秒。
“我保留了一份原始日志。”她说,“以防……有人删改。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缓了半分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你还得复盘。”
他点头,起身离开。
走廊灯光惨白。他一路走到临时休整舱,门合拢,终于松了口气。骨杖被他放在桌上,金属残片NO.1并排摆着。他坐下,拿起布巾,开始擦拭骨杖表面。
入手沉重,木纹如鳞。他试着注入一丝星力,杖身微震,仍无反应。
“你不认我?”他低声说,“那你让夜无痕碰你的时候怎么不炸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放下布巾,仰头靠在墙上,闭眼。
眉心灵纹还在发烫。
他刚要睡,灵能手环突然震动。
【收到匿名讯息,来源:未知加密信道】
他皱眉:“拒接。”
【请求持续中,附带图像解锁权限】
“我说了拒接。”
【图像已强制播放】
屏幕上浮现一行字: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下方附图:一名戴镣铐男子的背影,黑袍破损,颈后烙着编号。身形瘦削,左肩微塌,右臂有旧伤扭曲的轮廓。
陈默猛地站起,手按在腰间卡牌上。
是夜无痕。
尽管看不清脸,但他认得那走路的姿态——三年前秘境崩塌那晚,有个男人蹲在墙角,给他塞了根烤红薯,转身就走,肩膀也是这样歪着。
他盯着图像,直到屏幕自动熄灭。
舱内安静下来。
他没坐回去,而是走到桌前,把骨杖和残片收进战术袋,拉好拉链。然后站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通道。
十分钟后,门响。
“是我。”林婉清的声音。
门开,她站在外头,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——老式打印,没有电子水印。
“总部要求所有检测数据原件上交。”她说,“这是我抢印出来的。”
陈默接过,翻了一页。
全是空白。
他抬眼。
“用显影液泡。”她低声说,“十六分钟后失效。”
说完,她转身要走。
“林婉清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走了。
门合拢。
陈默把纸放进抽屉,重新坐回桌边。骨杖在袋子里,沉甸甸的。他盯着它,一句话没说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系统提示响起:
【距离下次自动修炼:3小时43分钟】
他没看。
只是伸手,摸了摸胸口勋章的位置。
镇国勋章贴着皮肤,发烫。
“你要是还活着——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我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