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横杖硬接。
“铛——！”
撞击声震得他虎口发麻。对方力量极大，像是把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。他被迫后退两步，脚跟踩进一道裂缝，火星四溅。
“老子管你是真是假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然发力前推。
骨杖金光暴涨，逼得那生物后撤半步。可就在这一瞬，它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锯齿，随后竟开口说话，声音竟与刚才幻影一模一样：
“别信我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也别信你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生物骤然暴起，双臂展开如翼，四肢扭曲变形，指尖拉长成刃，再度扑杀而来。
陈默跃身闪避，落地时发现地面开始震动。远处那些厮杀的古修战士全部停了下来，齐刷刷转向他这边。上百双空洞的眼睛，在灰雾中泛着幽光。
“操！”他低骂，背靠石柱，呼吸急促。
骨杖在手，金光未散。可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这些不是普通的傀儡。
这个长得像夜无痕的东西，也不是简单的怪物。
它是冲着他来的。
而且……它知道些什么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他盯着逼近的生物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那生物停下脚步，距离他只剩三米。它抬起手，指尖滴落黑色黏液，落在地上发出腐蚀的“滋滋”声。
然后它开口，声音竟又变了，不再是夜无痕的嗓音，而是某种重叠的低语，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话：
“钥匙……醒了。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那生物不答，只是缓缓举起双手，掌心向上，仿佛在迎接什么。
天空的灰雾开始旋转，中心处裂开一道缝，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。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上方传来，像是有东西正在降临。
陈默握紧骨杖，眉心灼烫。
他知道不能等。
可就在他准备抢先出手时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侧石柱的阴影里，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银色面具。
黑色长袍。
和夜无痕一模一样的身形。
“等等——”他猛地转头，“你到底有几个版本？！”
那身影没回应，只轻轻抬手，指向他手中的骨杖，又指了指头顶正在扩大的裂口。
然后，消失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心跳如鼓。
前后不到十秒，他被提醒、被袭击、被模仿、被指引……可没有一个能确认真假。
他不知道哪个是敌人，哪个是陷阱，甚至连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，都开始怀疑。
“老子是来压制裂隙的。”他咬牙，盯着面前那个咧嘴冷笑的生物，“不是来玩猜谜游戏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头顶的裂口猛然扩张，一道黑光垂落，正照在那生物身上。
它仰头，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，四肢猛然暴涨，皮肤裂开，露出底下漆黑如金属的筋骨。
陈默立刻摆出战斗姿态，骨杖横于胸前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管你是不是他，敢挡路——”
他脚步前踏，金光涌动。
“我就打碎你这张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