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，眼神坚定，没有躲闪。
片刻后，他苦笑一声：“你就不能说得软一点？非得像个教官训话。”
“我没那个时间。”她低头继续调试设备，指尖快速滑动，“远程维持投影已经超过安全阈值，三分钟后系统会强制断连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进来？”他问。
林婉清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因为你是陈默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什么战略修士，也不是什么钥匙。是我……必须守住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投影开始闪烁，边缘出现裂纹般的噪点。
“等等。”他伸手想抓，却只穿过一片虚影。
“解药成分是星河盏残液混合玉符粉末，理论上能抵抗三次寄生攻击。”她语速加快，“下次见到我，我会当面告诉你更多。现在——”
她的身影剧烈晃动，声音也开始断续：“记住……别信任何自称‘夜无痕’的存在。真正的他……早就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没说完，投影炸成无数光点，消散在风中。
陈默躺在地上，望着灰暗的天空。
左肩伤口已被解药封闭，不再流血。眉心灵纹微弱流转，系统安静运行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缓慢恢复，但不敢轻举妄动。刚才那一击留下的后劲还在，每一根骨头都像被碾过一遍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里回放着那些记忆片段。
夜无痕在实验室默念口令的样子，像在传递某种密码。
他在密林中回头望向祖国的方向，眼神里没有恨，只有决绝。
他把勋章寄出去的动作，干脆利落，仿佛早已做好赴死准备。
“所以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陈默低声说，“兄弟？敌人？还是……另一个我？”
风刮过废墟，石柱发出低沉的呜咽。远处，那具仿生生物的残骸静静趴在地上，皮肤裂开处露出的金属筋骨正一点点融化，渗入焦土。
突然，他耳畔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。
是系统。
【自动修炼进程已加载：距离下次境界提升剩余23:59:47】
数字跳动着，冰冷而稳定。
他睁开眼，盯着自己的手掌。
下一秒，指节发出轻微脆响，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，沿着经脉缓缓游走。这是系统在修复伤势，也是在为明天的突破积蓄力量。
但他没感到丝毫轻松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而这一次，敌人不只是藏在暗处的寄生体。
还有那些被篡改的记忆，真假难辨的身份，以及——
一个愿意用自己的堕落，换来真相曝光的男人。
“你说你要活到我找到你。”陈默望着天空裂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那你现在……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