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震动还没停,陈默已经把加密回执甩在了情报站门禁面板上。扫描灯红光扫过,嘀的一声,闸机没开。
“权限不足。”机械女声报出结果。
值班的特勤队档案员从监控室探出头,三十岁上下,制服扣到领口,眼神警惕。“陈修士,我接到通知说你在申请调阅‘蜥蜴人’档案,但审批流程还没走完。没有书面授权,我不能放你进去。”
陈默没动,手还按在终端上。风吹进走廊,卷着沙粒打在金属墙上,啪啪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眼铅盒——勋章还在里面,安静得像块废铁。可他知道不是。
昨夜那场追击,假医护、青铜令牌、跨境黑影……都不是偶然。敌人在试他,也在等他犯错。而他现在要做的,是比违规更狠的事:抢在审批前,拿到东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档案员一愣,“李哲。怎么了?”
“李哲,你看这个。”陈默摘下作战服手套,翻过左手,将勋章背面朝上,轻轻压在门禁玻璃外侧。
血月纹路暴露在灯光下——暗红线条勾勒出残缺圆盘,下方三道弯曲刻痕,像爪印,又像某种古老符文。
李哲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快步上前,凑近细看,声音压低:“这符号……你怎么会有?”
“你认识?”陈默盯着他。
“1958年昆仑事件原始档里有。”李哲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星陨铁表面铭文的一部分。全档只有三个人见过原件,你是第四个拿它来对证的人。”
陈默心口一沉。
来了。
“保险柜在哪?”他问。
“地下二层,A区七号库。三道电子锁,一道灵力封印,钥匙由我和副主管双人持有。”李哲犹豫两秒,“但我可以帮你开最后一道——前提是,你得证明这不是擅自行动。”
陈默点头,重新打开终端,调出申请记录。页面显示“已受理”,但审批状态仍是灰色。
“这是漏洞。”他说,“系统允许临时访问密钥在‘受理后、批复前’激活一次。我现在用的就是这个权限。”
李哲盯着屏幕看了五秒,忽然冷笑一声:“行,我信你一回。但你要记住,要是上面追查下来,我只认这条记录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穿过警戒通道,电梯降到底层。空气变得潮湿阴冷,墙面上嵌着防爆灯,照出一条笔直的金属长廊。尽头是一扇合金门,门中央刻着太极图样,边缘泛着微弱灵光。
“灵力封印。”李哲掏出身份卡,“需要指纹+虹膜+语音三重验证。我说密码,你别出声。”
陈默退后半步。
验证通过,门锁咔哒响动,缓缓开启。
库房不大,中央摆着一台老式保险柜,漆面斑驳,编号“07-A”。柜体表面贴着多层符纸,角落有烧灼痕迹,显然不止一次被强行开启过。
“就是它。”李哲走到柜前,输入一串数字,再按掌纹。“最后一步,你说密钥。”
陈默盯着柜门,缓缓开口:“星陨·一九五八·北麓·八百斤。”
嘀——
柜门弹开。
一股陈年纸张混合金属锈味扑面而来。李哲没伸手,退到一旁:“你自己取。我不会碰任何东西。”
陈默戴上绝缘手套,拉开抽屉。
文件夹只有一页封面写着《绝密·古修异常事件·1958.03.14》,其余全是空白。他指尖轻触纸面,调动微弱灵感知觉扫过未损区域。
字迹浮现:
昆仑山北麓发现不明金属体,重约八百斤,初步判定为星陨铁。
表面铭文无法破译,能量反应与现有灵能谱系不匹配。
现场三名修士突发精神失控,疑受符号影响。
指挥部下令就地封存,禁止任何形式研究。
参与人员全部记忆清洗,档案分级为“星尘级”。
他继续往下扫,在页脚找到一行手写小字,几乎被涂黑:
符号形态与后续“血月计划”预警图高度相似,建议永久隔离。
血月计划?
他心头一震。
翻到最后一页,一张泛黄照片贴在内侧。
画面中,昆仑雪山背景下,一块漆黑巨铁斜插冻土,表面布满沟壑般的刻痕。四名穿旧式军装的年轻修士站在旁边,其中一人侧脸熟悉——二十岁的周伯远,腰间挂着酒葫芦,神情凝重。
而在他身后,地面投下的影子不对劲。
那不是正常光影。轮廓扭曲,边缘呈羽翼状展开,头部拉长如喙,整体形态……像一群聚集的乌鸦。
和昨夜边境界碑旁,那个崩解成乌鸦群的黑影,一模一样。
陈默呼吸一滞。
他放大照片阴影部分,指腹摩挲边缘。突然,随身灵能器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