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接通。
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断断续续，背景有金属撞击声：
“……原来……他们找的是这块铁……”
是周伯远。
“周老？”陈默压低声音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这档案？”
“灵能共振……你的勋章……激活了封印标记……”声音颤抖，“听着，陈默，别让任何人碰那块铁……他们找它找了六十年……”
“谁？”陈默追问，“‘蜥蜴人’是谁？你当年就知道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
“我只知道……那东西不该存在……它不是陨石……是钥匙……”
“什么门的钥匙？”
“闭嘴！”周伯远突然低吼，“他们在听！信号被截……切断！快切断！”
滋啦——
通讯中断。
陈默握紧灵能器，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
钥匙？
他低头看向照片，手指划过“星陨铁”三个字，又移到血月符号上。两者之间，被人用红笔画了一条线——显然是后来添加的。
不是巧合。
敌人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勋章，也不是他这个人。
而是这条线索指向的东西：那块埋在昆仑山北麓的星陨铁。
韩立昨晚来偷的，也不是信息。
是确认——确认他知道多少。
而现在，他已经知道了。
他知道敌人盯了六十年。
他知道周伯远早就见过那黑影。
他知道那块铁，根本不是自然坠落。
“李哲。”他转身。
档案员站在门口，没靠近。“看完就放回去。我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帮我做件事。”陈默把档案页扫进灵能器，复制一份，“原文件归位，别让人发现被动过。”
李哲皱眉：“你打算干嘛？”
“去实地看看。”他收起设备，走向出口，“既然他们找了六十年，那我也该去会会它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哲突然喊住他，“你刚才用的密钥……‘八百斤’，不是标准流程里的内容。那是内部代号，只有参与过清洗行动的人才知道。”
陈默脚步一顿。
“说明有人泄密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有人希望我知道。”
走出库房，电梯上升途中，陈默靠在金属壁上，闭眼调出导航界面。手指在地图上一点。
昆仑山北麓，无人区坐标锁定。
飞剑卡牌自动激活，进入待命状态。
他知道上级不会批准这种行动。
他也知道赵天野要是知道了肯定骂他莽。
但他更知道——
昨夜那场试探，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而他现在掌握的每一分信息，都可能是下一场战斗的先手机会。
电梯门开。
风沙迎面扑来，营地灯火稀疏。他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晨光未散，云层厚重。
可他仿佛已经看见——
那轮血月，正缓缓升起。
“你们想找钥匙？”他低声说，把铅盒塞进作战服内袋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们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