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撕开云层,陈默的飞剑卡牌在掌心发烫。他正要启动,作战服内袋的铅盒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系统提示音——那玩意儿还没激活。是勋章在响。
他脚步一顿,抬眼望向边境线方向。东侧林区有灵力波动,微弱但杂乱,像醉汉走路一样歪斜。
“秦啸又喝上了?”他低骂一句,收起卡牌,脚下发力,朝着信号源奔去。
林间雾气未散,踩在腐叶上沙沙作响。三十秒后,他看见了人影。
秦啸背靠一棵松树,手里拎着半瓶白酒,军绿色作战服敞着领口,脸上泛红,嘴里还哼着跑调的《咱当兵的人》。他对面,一个黑衣人倒插在树干上,胸口钉着一道银光流转的剑气,四肢抽搐,嘴里溢血。
“流光破空?”陈默皱眉,“你他妈巡逻还带酒?”
秦啸猛地转头,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人:“哎哟我草!是老大!”他一个趔趄站起来,敬了个歪斜的军礼,“报告首长!敌特分子企图越境侦察,已被我当场击毙!请……请组织记功!”
“功你个头。”陈默走近,扫了眼尸体。黑衣人面容扭曲,嘴角咧开,像是死前还在笑。他伸手探向对方腰间,摸出一块玉牌。
玉牌表面光滑,内部却有影像循环播放——正是三日前,他在西北边境一剑斩断三头元婴期兽王的画面。
“他们在盯我。”陈默眼神一冷。
“那必须的!”秦啸一拍大腿,“你现在可是‘一级战略功勋’,谁不知道你猛?我都跟队里说了,下次行动必须让我跟你一组——哎,你拿那玩意儿干嘛?别碰嘴啊,脏!”
陈默没理他。他已经捏住了玉牌边缘,准备取下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背面纹路的瞬间,玉牌突然震动,传出一声冷笑。
“少主说斩你须用……”
声音沙哑阴森,不似活人。
陈默瞳孔一缩,立刻将玉牌翻转。背面刻着妖族图腾,中央一道裂痕,正从中渗出暗红光芒。
话没说完,尸体突然睁眼,喉咙鼓动,竟跟着玉牌一起开口:
“……用你母亲的骨灰炼器!”
陈默的手僵住了。
下一秒,他暴起出手。
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人脖颈,咔的一声,喉骨碎裂。尸体眼球凸出,舌头外吐,彻底不动了。
可玉牌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一遍遍重复最后一句:“用你母亲的骨灰炼器!用你母亲的骨灰炼器!”
秦啸酒醒了大半,愣在原地:“老……老大?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那只刚才握着酒瓶的手——瓶身早已化为齑粉,玻璃渣混着血水从指缝滴落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碎片,一言不发。
秦啸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凑近:“那个……要不我先把这牌子砸了?太瘆人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留着。”
他用绝缘手套包住玉牌,塞进作战服内袋,和铅盒并排放好。动作很稳,但指节绷得发白。
“你听清他说啥了吗?”秦啸问。
“听清了。”陈默抬头,目光扫过密林深处,“他们知道我是谁的孩子。”
“操!”秦啸一拳砸在树上,“这帮畜生,连死人都不放过!要不要上报?赵教官那边——”
“不说。”陈默打断,“现在报,只会打草惊蛇。他们派斥候来,不是为了杀我。”
“那是为了啥?”
“是为了让我听见这句话。”
秦啸沉默了。他看着陈默的脸——那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此刻像结了一层冰霜。眉心处一道金纹若隐若现,比平时更亮。
他知道,这家伙怒到了极点。
但他也清楚,越是这样,越不会乱来。
果然,陈默深吸一口气,闭眼三秒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恢复清明。
“你受伤没有?”
“就蹭破点皮。”秦啸指了指胳膊,“刚才他偷袭,我闪得急,撞树上了。”
“还能站岗?”
“你当我东北修士是纸糊的?”秦啸挺起胸膛,“只要不死,就能战!”
陈默点点头:“好。我现在下令:封锁这片林区,设置三级灵能警戒网,所有巡逻队改双人编组,禁止单独行动。发现任何异常,立即示警,不得擅自交战。”
“明白!”秦啸啪地敬礼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他,“把酒瓶扔了。”
“啊?这……这是祖传药酒,提神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