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风瞳孔微缩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缓缓起身，拱手，“北玄子先生果然非常人。若有意访桃花岛，可持此物前往君山渡口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片，递了过来。
陈北玄接过，触手冰凉。上面刻着一个“陆”字，刀工精细。
“多谢陆庄主厚爱。”他收下玉符，语气平静，“若有缘，定当登门拜访。”
陆乘风点点头，转身离去，脚步依旧沉稳，但上了楼梯后没有继续往上，而是停在拐角处，侧耳倾听。
楼下恢复喧闹。
周伯通已经开始抢别人盘子里的鸡翅，嘴里嘟囔：“你不吃我吃了啊，浪费可耻。”
陈北玄坐着没动。他把玉符放进背包夹层，手再次插进裤兜，掌心贴着石莲。
那东西开始微微发热。
他扫了一圈周围。掌柜眼神闪烁，似乎想凑上来搭话。邻桌几人低头嘀咕，时不时瞄他一眼。有个穿灰袍的家伙悄悄摸出纸笔，正在写什么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自己不再是无名路人。
名字已经被记住，麻烦迟早上门。
但他不慌。
程序员最擅长的就是处理未知变量。系统报错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知道哪行代码出了问题。
现在的问题是——他已经进入了江湖的“关注列表”。
而真正的麻烦，往往藏在第一个看似友好的邀请里。
周伯通啃完鸡翅，抹了把嘴，突然凑近：“喂，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偷少林素斋？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陈北玄灌了口茶。
“不行！现在就得计划！”周伯通眼睛发亮，“我知道后墙有条狗洞，晚上钻进去神不知鬼不觉！”
“狗洞？”陈北玄皱眉，“你钻？”
“废话！我不钻你钻？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去不行！结拜兄弟就得同进同出！”
“那换个方式。”
“不行！就得偷！这才刺激！”
陈北玄看着他胡搅蛮缠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这个人看起来疯，其实心里门儿清。他未必真想去偷素斋，只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配合。
他在测试关系。
陈北玄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，慢吞吞嚼着。
他咽下食物，抬头说：“可以去，但得按我的计划来。”
“你有计划？”周伯通歪头。
“当然。”陈北玄点头，“第一步，找件僧袍。第二步，弄张地图。第三步，选个好天气。第四步，带上足够的糖，防止你中途闹脾气。”
周伯通愣住，随即大笑：“你这人有趣！比那些一本正经的家伙强多了！”
他举起酒杯：“来！为咱们的第一次合作干一杯！”
陈北玄举杯相碰。
叮的一声。
楼下人声嘈杂，酒香混着汗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他放下杯子，目光掠过人群，最后落在自己右手掌心。
那枚石莲印记，正持续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