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熄了。
陈北玄没睁眼，也没动。
体内的那股气还在转，像一条小溪在经脉里慢慢流。他能感觉到它从丹田出发，走上任脉，过膻中，到承浆，再下来，一圈接一圈，稳得很。
这不是昨晚第一次走通时那种磕磕绊绊的感觉了。现在这气流听话多了，像是被驯服的野马，虽然力气不大，但方向对了，节奏也顺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真的入门了。
可这点本事还不够看。打通小周天只是开始，十二正经还堵着呢。尤其是手太阴肺经，早上练功时一引气到中府穴，整条手臂就跟被针扎似的疼。
得继续冲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沉下去，先守丹田。等体内那股温热攒够了，才慢慢引导它往肺经走。
这一次他学聪明了。不硬来，而是用石莲印记传来的那股暖意当探路的家伙。就像写代码时打个桩，先看看哪段逻辑出问题。
气流顺着那股暖意往前挪，遇到堵塞的地方就绕一下，走侧支，慢慢疏通。每通一分，他就记住那种感觉，记在脑子里，跟建数据库一样。
“肺经……第一阶段调试完成。”他在心里嘀咕，“下次加载速度应该能快点。”
三个时辰后，他睁开眼。
额头出汗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亮。
肺经没全通，但比昨天强了一截。至少气能走到云门穴了，不会再卡在肩膀那里动不了。
他伸手从石莲空间拿出压缩饼干，咔哧咔哧嚼了两口，又灌了半口水。身体需要能量，不能光靠内力撑着。他可不想练到一半低血糖晕过去，那多丢人。
吃完他站起来活动筋骨。脖子一扭，脊椎噼啪响了几声，舒服多了。
这身体是二十岁的巅峰状态，底子好。加上他有现代人的知识储备，知道什么叫科学训练，不会一味猛冲。练一阵，歇一阵，补营养，调呼吸，节奏掌握得死死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又开始。
这次主攻足阳明胃经。
这条经从头到脚贯穿全身，节点多，路线长，最难搞。他试了三次，气刚到髀关穴就反弹回来，震得他胸口发闷。
“你这是铁门焊死了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还不让我进？”
他没急。停下来想策略。
程序员最擅长啥？分模块处理。
他把胃经分成三段：上段从头到腹，中段从腹到大腿，下段从小腿到脚趾。今天只冲中段。
结果第四次尝试，气流终于穿过了伏兔穴。
那一瞬间，大腿外侧像被热水浇了一下，热流直往下涌。
成了！
他咧嘴一笑，赶紧趁热打铁，多走了两圈。虽然最后还是卡在膝盖附近，但已经算重大突破。
第三天，他开始出现幻觉。
闭眼运功时，眼前突然跳出一个Windows系统蓝屏界面，上面写着“内存不足，即将重启”。
他猛地睁眼，差点笑出声。
“我靠，这是练功练出职业病了？”
他知道不能再这么干了。连续高强度运转精神，脑子扛不住。以前加班三天两夜差点猝死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得调整节奏。
从那天起，他改成一日三练：清晨阳气旺，适合冲关；午时天地气交，用来调息养神；子时万籁俱寂，最适合归元固本。
每天练完都吃东西，补充体力。累了就睡，睡醒再练。不贪多，不冒进。
奇怪的是，每次他进入深度运功状态，石莲印记就会发热。不是烫手那种，而是像充电宝在缓慢输电，温和持续。
更离谱的是，他能感觉到外界的空气在变稀薄——不是呼吸困难，而是天地间的某种东西被抽走了，然后顺着他的鼻息、毛孔，一点点钻进身体，汇入经脉。
“合着你还能自动吸经验？”他忍不住吐槽，“别人练功靠天赋靠秘籍，我这是开着挂蹭经验值？”
靠着这个功能，原本要百日才能打通的经脉，硬是被他压缩到一个月。
肺经通了。
大肠经通了。
心经、小肠经、膀胱经……一个个被拿下。
到了第二十八天，只剩最后三条最难啃的：肝经、脾经、心包经。
这三条经脉在胸腹交汇，路线交错，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内息逆冲。轻则吐血，重则瘫痪。
他不敢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