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盘坐在屋子中间，双手结印，按《全真教基础内功》的法子导气。
气流缓缓推进。
肝经最先响应。从大敦穴起步，一路向上，过曲泉，穿章门，最后汇入期门。
畅通！
脾经稍难一点。从隐白穴开始，走得慢，但他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推，终于在两个时辰后连通大包穴。
只剩下心包经。
这条经从天池穴出发，走腋下，沿手臂内侧下行。关键节点在膻中附近，正好和肝经、脾经撞在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全部内力，同时引导三股气流同步推进。
刚到交汇处，立刻受阻。
一股反震之力冲上来，喉咙一甜，差点喷血。
他咬牙稳住，没停。
这时候，石莲印记突然发烫。
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从掌心蔓延而出，顺着经脉往前探，像是给他画了条安全通道。
他抓住机会，顺着这条线，一点点剥离淤塞，引导真气穿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的呼吸。
忽然——
三股气流同时贯通！
一股暖流从胸腹炸开，直冲四肢百骸！
刹那间，空气仿佛凝住了。
陈北玄猛然睁眼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光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空气，带起一丝细微的风鸣。
体内的真气不再是细流，而是像江河奔涌，循环不息。各大经脉全部打通，先天真气自发流转，根本不用刻意引导。
皮肤泛出淡淡玉色，筋骨发出轻微脆响，像是重新长了一遍。
他站起身，脚步落地无声，可脚底却传来一股弹力，像是大地在回应他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嘴角扬起。
先天境，踏入了。
这不是返老还童，也不是什么大宗师境界，但这是真正的第一步。从此以后，内力转为先天真气，能初步感应天地元气，为后续一切突破打下根基。
他走到窗前，伸手推开木窗。
晨光照进来，洒在肩头。小镇炊烟袅袅，早点摊已经开始冒热气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一样了。
屋外檐下的麻雀本来在啄食，突然齐刷刷飞起。墙角那只总趴着晒太阳的野猫，猛地跳开，毛都炸了。
它们不懂什么是先天境，但本能告诉它们——这个人，危险了。
陈北玄没在意这些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五指张开又握紧，力量感十足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防水双肩包，确认石莲空间里的物资都在。
接下来该出门了。
他转身走向房门，手搭上门栓。
门外街道上传来叫卖声，有人在喊“热包子出炉喽”。
他拉开门，一步跨出去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眯了下眼，抬脚往前走。
街角酒楼门口，几个闲汉正蹲着吃面。
其中一人抬头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盯着陈北玄，忽然开口：
“你……是不是换过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