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脸上。
陈北玄抬脚往前走，脚步比昨天轻快。不是错觉，是真轻了。腿不沉，肩不僵，连呼吸都像换了台新空调，干净利落。
他没急着去酒楼，先拐到镇外那条小溪边。水清见底，岸边石头被晨露打湿，他盘腿坐下，闭眼运功。
体内的真气已经能自己转圈，像装了自动巡航。他顺着感觉引导它走一遍十二正经，确认昨晚打通的几条路没塌。
刚松口气，掌心突然一烫。
石莲印记又来了。
这次不一样。不是温温的充电感，而是像有人往他手心里塞了个小太阳。金光从掌纹里钻出来，顺着手臂往上爬，一路烧进肩膀、胸口、五脏六腑。
他想停，但停不了。
那股能量太猛，直接冲进经脉死角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，不是咔咔那种，是像钢筋重新焊接时发出的“滋啦”声。血流加快，心跳翻倍，皮肤底下像是有无数小刷子在刮，把多年的积尘全扫了出来。
脑袋有点晕。
等他再睁眼，天还是蓝的，树还是绿的，但他整个人不对劲了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指修长，指甲泛粉，皮肤紧致得不像话。他猛地摸脸——下颌线清晰，眼角没纹，连鼻梁都挺了些。
这不是幻觉。
他蹭地站起，几步走到溪边蹲下。
水面映出一张脸。
二十岁出头，黑发如墨，眉眼锐利，唇红齿白。要不是眼神还带着点程序员加班熬出来的疲惫和算计，他自己都要认不出。
“我靠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返老还童这功能还能免费送？”
他记得自己穿越前是三十六岁，秃顶边缘，啤酒肚初现，体检报告上七个箭头朝上。现在倒好，直接清零重启，还附赠先天真气大礼包。
他伸手摸后背后，确认防水双肩包还在。打开拉链，掏出不锈钢镜片照了照侧面。
没错，是真的。
不是易容，不是幻术，是他本人。
“所以石莲这玩意儿不止能存东西、穿世界，还能当医美中心用？”他嘀咕，“下次能不能顺便把我的牙也整一口整齐的？”
他收起镜子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。
震惊归震惊，该干嘛还得干嘛。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验证两件事：一是这身体到底强到什么程度，二是外面人怎么看他这张新脸。
他沿着原路往回走，穿过集市，直奔镇中心最热闹的酒楼。
“悦来香”三个字挂在门口，旗子飘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里面原本吵得不行。喝酒的、划拳的、讲江湖八卦的，声音混成一片。可他刚踏进一步，所有声音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筷子停在半空。
茶杯举到一半。
连掌柜抹柜台的手都僵住了。
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。
陈北玄不动声色，径直走向角落一张空桌，坐下。
“小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以前清亮些，但语气没变，“清茶一壶，素点两碟。”
小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啊……好嘞！”
他转身跑向后厨，差点撞翻托盘。
邻桌两个汉子低声说话。
“刚才那人……是不是前几天在这附近练功的那个？”
“看着像，可脸不一样了。”
“莫不是换了个人？”
“换人能把自己换年轻十岁？你见过哪家整容铺子这么狠？”
另一桌穿着短打的江湖客冷笑：“怕不是用了什么邪术。采补也罢，夺舍也好，这般年纪就有这等气度，绝非常理。”
这话故意说得响，满堂都能听见。
陈北玄端起刚上的茶，吹了口气，喝了一口。
味道一般，水硬。
他放下杯子，抬眼扫过去。
那人正得意洋洋嚼着花生米，突然对上他的目光，嘴一僵，花生卡在喉咙里，咳得满脸通红。
旁边人赶紧给他拍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