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再大声议论了。
但眼神都没收回。
陈北玄也不在意。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水果硬糖,剥开扔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熟悉的感觉让他稍微放松。
他知道这些人想什么。
一个前两天还只是气息沉稳的年轻人,今天突然变成俊美少年,偏偏眼神老成,举止从容,谁看了都得起疑。
换他以前写代码,团队里新人突然提交一万行完美代码,他也得查是不是抄的。
可他不怕。
他有底气。
这身本事是一天天练出来的,不是偷来的,也不是抢的。石莲帮了忙,但路是他自己走的。
他摸了摸腰间短匕首,确认在位。又检查双肩包拉链,地球货都在。
这时候,门口又进来几个人。
带头的是个穿灰袍的中年人,腰挂铁尺,一看就是本地捕快。身后跟着两个衙役,目光扫视全场。
酒楼瞬间更安静了。
捕快走到中央,环视一圈,最后落在陈北玄身上。
“这位公子。”他开口,“面生得很,昨夜可在此处投宿?”
陈北玄喝茶,没看他:“没有。”
“哦?”捕快走近几步,“那你今日为何容貌与前日截然不同?镇东王铁匠说你三天前在他铺子买过刀油,那时还是方脸浓眉,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,莫非是妖人作祟?”
食客们纷纷竖起耳朵。
陈北玄放下茶杯,抬头看他。
“我问你,人吃饭会长肉,晒太阳会变黑,练武会壮实,这些你认不认?”
捕快一愣:“自然认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,我昨夜突破瓶颈,气血逆转,精元归元,身体自然恢复最佳状态。你要不信,可以去问我住的客栈老板,我每天清晨出门练功,从未间断。”
他说完,又拿出一颗糖扔进嘴里。
捕快张了张嘴,没再问。
他知道江湖上有这种事。某些奇功练到深处,确实能让容颜返春。眼前这人眼神清明,气息平稳,不像是走火入魔或使用禁术的样子。
他拱了拱手:“打扰了。”
转身带着人走了。
酒楼气氛缓了一些。
但大家看陈北玄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怀疑,而是敬畏。
一个小二端着盘子路过,不小心被绊了一下,眼看饭菜就要洒。
陈北玄伸手一捞。
动作不大,甚至没起身。
但那盘子就稳稳落在他手里,汤汁一滴未洒。
小二惊得说不出话。
“没事。”陈北玄把盘子递回去,“下次走路看脚下。”
周围几桌人都看见了。
没人喊厉害,没人鼓掌。
但所有人都默默记住了这个细节。
这人动作太快,太准,太轻松。
像捡张纸一样接住飞出去的菜。
不是高手是什么?
角落里有个老头嘬着牙花子,低声说:“这小子……怕是有真功夫。”
他孙子凑过来问:“爷爷,他是不是神仙?”
老头瞪眼:“别瞎说!神仙哪有喝可乐的?”
陈北玄听见了,差点笑出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藏在桌下的牛皮酒囊,里面还剩半袋可乐。
看来以后得换个瓶子装。
他正想着,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,由远及近,在酒楼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