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背刀客结巴了一下,最后低声道,“我记住了你的脸。”
陈北玄笑了下。
笑得很短,嘴角刚扬起就落了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种话才是最危险的。记住脸的人,会回去写信,会告诉师门,会拉人来查他底细。今天这一掌,不只是立威,也是把火点起来了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本来就不打算一直低调。石莲能让他来回地球和这个世界,他身上有现代人的脑子,还有程序员的逻辑。他不需要靠拜谁为师、抢什么秘籍来出头。
他可以直接造势。
就像写代码,你不一定要最快最优,但只要你写的程序能跑,别人看不懂,就会觉得你高深。
现在他也一样。
年轻的脸,强大的实力,神秘的来历,再加上一点不可预测的行为——比如一掌把桌子变成灰。
够了。
这就够让人忌惮了。
酒楼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走进来,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镖师,腰间挂着铁尺。他一进门就皱眉:“怎么回事?地上怎么全是木头渣子?”
旁边一桌人低声说:“别问了,坐远点,新来的那位惹不得。”
镖师一愣,顺着视线看过去,正好看见陈北玄端起新上的茶,吹了口气,喝了一口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,默默带着人换到最角落的位置。
陈北玄听着背后的窃语,心里数着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至少五个人已经掏出纸笔记下了他的相貌特征。还有人偷偷画了他的轮廓,虽然画得歪歪扭扭,但重点都抓到了:年轻,黑发,眼神沉。
很好。
传吧。
越多人知道越好。
他不怕被人盯上,就怕没人注意他。
只有被关注,才能引来机会。周伯通那样的疯子会找他玩,黄蓉那样的聪明人会想拉拢他,金轮法王那样的狂人会挑战他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等这些人一个个出现,然后用他们自己的规则,把他们一个个打服。
他放下茶杯,从石莲空间里取出一颗薄荷糖,剥开,放进嘴里。
凉意在舌尖炸开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日子。加班到凌晨,泡面配可乐,老板画饼,同事甩锅。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废物,连离婚都不敢提,只能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。
现在呢?
他坐在酒楼中央,一掌拍碎桌子,全镇的江湖人都不敢靠近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。
修长,有力,皮肤底下隐隐有真气流动。
这不是梦。
他真的活成了另一种样子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一辆马车停在酒楼前,车帘掀开,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者探出头,问门口的小二:“里面出什么事了?怎么地上全是木头粉?”
小二苦笑:“老爷子,您别问了,进去坐吧,只要别坐中间那张桌就行。”
老者一头雾水,但还是拄着拐杖走了进来。
他刚踏进一步,就听见角落有人低声说:“看见没?那就是刚才一掌拍碎桌子的人。”
老者抬头,看向陈北玄。
陈北玄也正好抬头,两人视线对上。
老者愣住。
他本想找个靠近门口的位子,现在却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陈北玄没看他太久,只是一眼,就收回目光。
他从双肩包里拿出牛皮酒囊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可乐。
气有点少了。
他心想,下次得带点冰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