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玄色劲装上，布料里的暗纹微微反光。陈北玄站在巷口，伸手探进石莲空间，取出一把短匕。刀身乌黑，刃口泛蓝，他握了握，收回腰封暗袋。
他没去药铺，也没直接进校场。
人多的地方打不了坐，更没法闭关。通脉大成只是开始，真正的门槛还在前面——真气化液，踏入大宗师境。这事急不得，也藏不住，一旦运功到关键处，气息外泄，轻则被打扰走火入魔，重则引来高手窥探。
他沿着城南大道往前走，脚步比早上快了一倍。五里路后，拐进一条不起眼的溪谷。水声清浅，两岸草木茂密，抬头是断崖，背风向阳，退路有三条，最近的村子也在两里外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从石莲空间拿出战术匕首，在岩壁上刻了个箭头，下面画了个圆圈，又补了三个小点。现代程序员的习惯改不了——这是他定的“闭关区”标记，意思是：非紧急勿扰，违者后果自负。
他盘腿坐下，先调息三轮。内力在经脉中流转顺畅，但到了膻中穴附近就开始滞涩，像水流进了沙地，越往前越慢。他知道，这是瓶颈。
周伯通教过六条口诀，其中有一句：“守中如抱卵，气沉不争先。”
当时听得云里雾里，现在想来，大概是让内力别硬冲，得绕着走。
他换思路，回忆《九阴真经》里那句“气走奇经，逆冲玉枕”。正经十二脉已经通透，接下来要动的是奇经八脉。可这玩意儿像是老天设的防火墙，没钥匙根本进不去。
掌心忽然一热。
不是错觉。石莲印记真的在发烫，温度一点点上升，像是被什么激活了。他立刻集中意念，往掌心送气。
刹那间，一股温润之力从印记蔓延而出，顺着手臂经脉直奔丹田。原本凝滞的内力像是被浇了热水的冰块，开始缓缓融化，重新流动起来。
“好家伙，你终于肯干活了？”
他心里吐槽。
这三个月来，石莲除了帮他存东西、穿梭地球，基本处于节能模式。偶尔发热，也只是提醒他有事要发生。这次不一样，能量持续输出，像是系统自动升级了插件。
他不再犹豫，按《全真教基础内功》的路线引气上行，同时用《九阴真经》的逆冲法辅助推进。两条线路并行，像是双线程跑程序，效率翻倍。
内力终于越过膻中，冲向玉枕关。
剧痛来了。
像是有人拿钢针一根根扎进脑后神经，疼得他额头冒汗，手指抽搐。他咬牙撑住，脑子里冒出个荒唐念头：这感觉，像极了当年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赶项目上线。
“疼痛等级七点八，频率每秒三次，持续时间已超两分钟……”
他强迫自己分析，“属于可承受范围，未触发神经系统保护机制。”
程序员的理性救了他。他把痛感当成bug日志处理，分段拆解，逐项应对。一边稳住呼吸，一边默念穿越以来的事：给周伯通送糖果、在酒楼拍碎桌子、制护心镜、画图纸订匕首……
这些经历像是一道道权限认证，帮他稳住心神。
就在意识快要涣散时，体内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像是水珠落进深潭。
第一滴液态真气诞生了。
紧接着，千丝万缕的气流开始压缩、凝结，从气体变成粘稠液体，在经脉中缓缓循环。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滴都带着重量，像是微型铅弹在血管里滑行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