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晃动的轨迹能看清，溪水溅起的水花像被放慢了十倍，连远处一只蚂蚁爬过石缝的动作都清晰可见。耳朵里灌满了声音：风吹草叶的摩擦、地下蚯蚓蠕动、甚至百米外野兔心跳的节奏。
“这下真成外挂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大宗师境，成了。
真气在体内循环不息，不需要刻意引导也能自发运转。他站起身，活动肩膀，动作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低头看手，掌心石莲印记还在发光，微弱但稳定，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后的待机状态。
他走到崖边，抬头看天。
云层缓慢移动，气流在空中划出无形纹路。他忽然明白一件事：武道不是拼谁力气大，而是谁能跟天地同步。就像写代码，再厉害的程序员也得遵守系统规则，但懂规则的人，能用最少的指令干最多的事。
他盘腿坐下，放开心神，让真气自然流转。
周身气劲开始震荡，带动四周落叶飞旋，地面尘土微微扬起。空中气流变化，云层局部汇聚，形成一个小型漩涡。动静不大，但确实存在。
这就是所谓的天地异象。
“闹出这点动静，要是被人看见，明天江湖就得传我飞升了。”
他笑了。
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。玄色劲装贴身合体，行动毫无阻碍。他从石莲空间取出牛皮酒囊，喝了一口可乐。气已经跑了，味道也不咋地，但胜在熟悉。
他自问：“现在要不要去镇上露个脸？”
马上摇头：“不行，太招摇。”
又问：“那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低调发育？”
再摇头：“也不对。躲着练终究是下策，高手是用来打出来的，不是藏出来的。”
最后问：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答案清楚得很：逍遥自在，攀登武道之巅。不为名，不为利，就为这一世不再忍让，不再被人甩锅背锅还赔笑脸。
他整了整衣领，将短匕插紧暗袋，迈步朝小镇方向走去。
山路不平，他走得稳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只微微震动，像是怕惊扰了山林清梦。路过一棵歪脖子树，顺手折了根枯枝，指尖一搓，枯枝化成细粉洒落。
这是随手测试新境界的控制力。
他继续走。
半炷香后，镇口在望。街市喧嚣传来，早点摊吆喝声、铁匠铺敲打声、孩童追逐声混在一起。他停下，从石莲空间取出一面不锈钢镜片。
镜面映出他的脸。
黑发垂额，五官年轻，眼神却沉得像井水。不像二十岁少年，倒像是活过几辈子的人。
他收起镜子，抬脚进城。
转过巷角，前方就是酒楼。门口站着几个游侠模样的人，正在比划招式。他走过去，脚步轻，没人注意到他。
直到他踏上酒楼前的石阶，其中一人回头，目光扫来。
那人手里还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