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手里还拿着刀。
陈北玄站在石阶上,没有动。他本来是要进酒楼喝口热汤的,结果刚抬脚,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女人的哭喊。
他回头。
七个粗布劲装的男人正围在酒楼门口打人。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被踹翻在地,怀里掉出几包草药,立刻被人踩烂。为首的那个满脸刀疤,一脚踩在郎中手上,嘴里骂着“穷鬼也敢不交过路钱”。
周围一圈人站着看,没人敢上前。
陈北玄叹了口气。
这世道,连看病的人都要被抢。
他转身走下台阶,脚步不快,也没发出声音。但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像被压住了一样安静。他走到那群人背后,开口说:“放开他。”
刀疤脸回头,瞪眼:“哪来的野小子?滚远点!”
陈北玄没动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他说,“放手。”
刀疤脸笑了,冲同伴挤眉弄眼:“听听,这小崽子还挺横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拔刀,朝陈北玄脑袋劈下。
刀风呼啸。
下一秒,刀没了。
手也没了。
准确地说,是整个人都没了。
陈北玄一闪身,左手搭在他肩上一推,右手顺势一带,刀疤脸直接飞出去三丈远,撞塌一张木桌,连人带桌子摔成一堆碎渣。他躺在地上抽了两下,不动了。
全场静了两秒。
“当啷”一声,一把短刀从某人手里掉在地上。
陈北玄拍了拍手,看向剩下的六个恶徒:“下一个谁来?”
六个人对视一眼,突然全扑上来。
刀光闪成一片。
陈北玄站着没动。
直到第一把刀离他胸口只剩半尺,他才轻轻一侧身,让刀锋擦着衣服过去。同时抬手,掌缘切在对方手腕上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,刀飞了出去,钉进房梁,还在嗡嗡抖。
第二人从左边砍来。
他抬臂一挡,肘部微顶,正中对方肋下。那人闷哼一声,弯腰倒地。
第三人跳起来想踢他脸。
他脚下一点,整个人像滑出去似的避开,顺手勾住对方脚踝一扯。那人腾空翻了个跟头,屁股着地,疼得直叫娘。
剩下三个见势不对,开始围着他转圈,不敢贸然进攻。
陈北玄双手插进袖口,语气轻松:“你们不是要打架吗?怎么不打了?刚才不是很嚣张?”
其中一人咬牙:“你……你别欺人太甚!我们可是黑风寨的人!”
“哦?”陈北玄挑眉,“黑风寨现在这么缺人?路边狗都能当当家?”
这话一出,围观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。
那人恼羞成怒,大吼一声冲上来。
陈北玄这次没躲。
他左手虚引,右手并指如剑,在那人背心一点。那人顿时腿一软,跪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第二个冲上来,他抬脚踹在膝窝,对方仰面摔倒,后脑勺磕在地上,眼冒金星。
最后一个站在原地发抖,手里的刀都拿不稳。
陈北玄慢慢走近:“你呢?还想试试?”
那人“扑通”跪下:“大侠饶命!我们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陈北玄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老郎中身边,伸手把他扶起来:“没事吧?”
老郎中脸色发白,哆嗦着点头:“多……多谢恩公相救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陈北玄从石莲空间取出一小瓶护心散,塞进他手里,“回去用温水送服,能缓痛。”
老郎中愣住:“这……这是灵药?”
“算不上。”陈北玄摆手,“就是普通药粉。”
他回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一群人,又看向四周百姓:“以后遇到这种事,别光看着。他们也就欺负老实人。真有人站出来,这些货色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人群中有人鼓掌。
“好汉子!”
“这才是真高手!”
“刚才那一手点穴,怕不是大宗师下山?”
陈北玄笑了笑,抱拳行礼:“路见不平,随手帮忙,大家不必挂在心上。”
说完他转身准备进酒楼。
可刚踏上石阶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坐着个老乞丐。那人穿着破袄,手里捧着半块干饼,看似在吃,但眼神一直盯着自己,目光锐利得不像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