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头。
屋顶瓦片上有轻微动静。
一片瓦微微翘起，像是有人踩过还没放平。
陈北玄不动声色，右手悄悄摸向腰封，把短匕调整了个角度，刃口朝外。
他没停下脚步，继续往门内走。
但脚步加快了。
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时，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站住！”
“抓刺客！”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陈北玄回头。
一队捕快从街角冲来，领头的是个络腮胡，手里拎着铁链，直奔地上那群恶徒。
“这些人闹事伤人，全部带走！”
络腮胡一挥手，手下立刻上前绑人。
其中一个捕快指着陈北玄问：“头儿，那小子怎么办？他也动手了。”
络腮胡看了看陈北玄，又看看满地狼藉，摇头：“他打的是坏人，不算事。”
陈北玄点点头：“识相。”
他正要进门，络腮胡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陈北玄停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陈北玄。”
“哪个‘北’？哪个‘玄’？”
“南北的北，玄妙的玄。”
络腮胡记下名字，皱眉：“我没听说过你。最近江湖上也没你这号人物。”
“我不常露面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一身功夫，是哪家传的？”
“自学的。”
“哈？”络腮胡不信，“自学能练到这种程度？”
“你不信就算了。”陈北玄耸肩，“我又不要你认证。”
络腮胡哼了一声，挥手让手下收队。一行人押着六个恶徒离开，路上还有人挣扎叫骂，被一脚踹翻。
人群渐渐散开。
酒楼掌柜小心翼翼走出来，赔笑：“这位少侠，今日多亏有您，小店请您吃顿饭，算表谢意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北玄摆手，“给我一碗热汤就行。”
“好嘞！”掌柜连忙进店张罗。
陈北玄站在门口台阶上，没有进去。
他望着街道，手指轻轻敲着腰封上的短匕。刚才屋顶那人已经不见了，瓦片恢复原样，仿佛从未动过。
但他知道。
有人在看。
不止一个。
老乞丐也不见了，只留下地上半块没吃完的饼。
他眯起眼。
这种被盯上的感觉，他熟悉。在公司加班时，总有同事偷偷看他屏幕，想抄代码。
现在也一样。
只不过这次，盯他的人，恐怕不是为了抄招式那么简单。
他从石莲空间摸出牛皮酒囊，喝了一口可乐。
气早就没了，味道酸酸的。
他咂咂嘴，低声吐槽：“早知道带罐冰的。”
这时，酒楼里走出一个小二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过来：“客官，您的面。”
陈北玄接过，放在旁边窗台上。
“我不饿。”
小二一愣：“啊？那您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陈北玄突然抬手，指向街对面巷口。
“那边，有人晕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