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那声闷响刚落,陈北玄就站了起来。
他没多想,抬脚就往后面走。推开门,一眼看见赵清尘在床上翻了个身,水碗掉在地上,药瓶滚到了墙角。人还在昏睡,呼吸平稳,伤口也没裂开。
没事。
他松了口气,转身从掌心一划,石莲空间打开,取出一瓶护心散。当着赶来的掌柜面,拧开盖子倒出两粒,放在手里看了看。
“这药……”掌柜瞪大眼,“不是刚才你收起来那瓶?”
“嗯。”陈北玄点头,“我有地方放。”
说完合掌,药瓶消失。
掌柜嘴巴张着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窗外屋檐上,一道黑影原本趴着偷看,手里的望远镜还是陈北玄之前卖的折叠式放大镜,此刻差点失手摔下去。他赶紧缩头,贴着瓦片往后退,动作轻得像猫。
另一侧巷口,两个佩刀的男人站在阴影里。
“你看到了?”其中一个低声道。
“掌心吞物。”另一个咽了口唾沫,“这不是什么乾坤袋,是直接收进身体。”
“练气士?还是妖法?”
“管他是什么,这本事要是能弄到手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人突然闭嘴。因为他发现,陈北玄站在门口,目光扫了过来。
不是直视,但那种感觉,就像被盯上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散开。
第二天早上,天刚亮,陈北玄背着个布包去了集市。
他在一家药摊前停下,打开布包,拿出几枚丹药放在掌心。都是昨天在回春堂换的赤龙髓丸和九转还阳丹,颜色不一样,摆在一起挺显眼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自言自语:“还差一味引子。”
然后合掌,丹药没了。
周围几个买药的人愣住。
有个老头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老花眼。
陈北玄不管他们,转身走进旁边一条窄巷。脚步放慢,腰背微弓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他知道有人跟着。
三个。
一个踩瓦,两个走地,配合默契,显然是老手。
他走到巷子中间,忽然停步,猛地回头。
“跟了这么久,不累吗?”
三人全僵住。
其中两人拔腿就跑。第三人还想硬撑,结果陈北玄抬手一抓,再张开时,手里多了块铜牌。
“铁线鼠钱七?”他念出上面刻的小字,“你们接的单子太低端了,连伪装都懒得做。”
那人脸色发白,转身也逃。
陈北玄没追。他把铜牌扔地上,拍拍手。
这些人就是江湖上的消息贩子,专门替门派打探高手情报。看到点稀奇事就往上捅,指望捞点赏钱。
可惜他们不知道,大宗师级别的感知力,早就不是靠耳朵听脚步那么简单了。
那是气息流动的扰动,是空气压力的细微变化,是地面震动通过鞋底传上来的频率差异。
简单说,他们在他面前走路,就像拖拉机过草地。
消息还是传开了。
不到中午,镇上就有传言:
“北玄子能空手藏物,指哪出哪!”
“亲眼见他把整只虎皮塞进手掌!”
“他那不是武功,是仙术!”
陈北玄回到酒楼,掌柜迎上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少侠,外面都在说您有宝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换个地方住?”
“不用。”陈北玄摇头,“该来的总会来,躲没用。”
他从石莲空间取出一小包白糖,递给掌柜:“今天茶水免费,给客人加点甜。”
掌柜一愣:“这……值不少钱吧?”
“小事。”
他走上二楼,靠栏杆站着。下面吃饭喝茶的人越来越多,话题果然慢慢转到他身上。
“听说昨儿个黑风寨那帮人,被他一个人打趴了?”
“不止!他还救了个老郎中,给药都不收钱!”
“可刚才有人看见,他把手一合,东西就不见了!”
陈北玄清了清嗓子。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他举起一只手,掌心朝下,然后缓缓张开。一瓶瓷制丹药出现在手中。
众人屏息。
他又合掌,再张开——丹药没了。
接着他从怀里抽出一块虎皮护心镜,展示一圈,再一收,也不见了。
“我叫陈北玄。”他说,“无门无派,不属任何势力。”
“我救谁,是因为我想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