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把最后一个孩子扶稳,顺手拍了下他肩膀。
那小孩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亮得像刚点着的火折子,扭头就跑没影了。
街边摊主嘟囔两句,低头整理翻倒的筐篓。阳光斜照在石板路上,马蹄印还留在地上,但骑马的人早就不见了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从石莲空间里把黄蓉送的香囊取了出来。
布面温软,针脚细密,背面那个“玄”字藏得极好。他手指划过线迹,确认这玩意儿不是什么追踪法器,也不是毒物载体——至少表面看是正经手工活。
他把香囊系在腰间原来装打火机的位置。
现代背包还在,但他现在出门习惯性多一层伪装。这香囊挂上去,看起来像个江湖郎中随身带药包,不扎眼,也合规矩。
做完这些,他转身推开酒楼门。
小二立刻迎上来,比前两天殷勤多了。
“客官您来啦!老位置还空着,要不上二楼靠窗?”
陈北玄点头,跟着上了楼。
窗外正好能看到方才救人的路口,视野开阔。他坐下后点了一壶清茶,又要了碟瓜子——主要是为了嗑着解闷。
掌柜亲自端茶上来,笑得眼角挤出皱纹:“您这身手,又救人又扶摊的,咱们这条街都传遍了。”
“哦。”陈北玄应了一声,翻开《清风十三式》剑谱。
纸页已经有些磨损,是他这几天反复翻动的结果。里面招式不算复杂,但劲力流转讲究“轻如风,断如剪”,跟他之前练的《金雁功》有相似处,又更进一步。
他一边看一边用指头在桌面上画路线,模拟真气走向。
掌柜还想聊几句,见状识趣地退下了。
楼下食客三三两两,说话声音不大,但关键词不断飘上来:
“……三个月从小成到大宗师,你信吗?”
“我亲眼见他一掌拍碎榆木桌!”
“可他长得这么年轻,怕不是用了什么返魂丹?”
“别瞎说,人家救猎户全家,心肠不坏。”
陈北玄听了个大概,也没抬头。
名声这东西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他在地球上班时就懂——今天你是项目英雄,明天代码出bug你就是背锅侠。
所以他不骄也不惧,只当自己是个刚升职的新经理,还得继续表现。
一杯茶喝到第三泡,味道淡了。
他放下杯子,继续研究剑谱第三页的“回旋斩”。这一招需要腰部发力配合步法错位,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扭伤。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空地试试,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紧。
不是危险预警,也不是杀气锁定。
更像是……被谁盯着看了太久。
他没立刻回头,而是借着抬手倒水的动作,用茶杯反光扫了一眼对面屋檐。
一片空白。
瓦片整齐,飞角翘起,连只麻雀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,确实有人在看。
而且不是普通目光。
那种感觉,就像程序员突然发现代码里多了段看不懂却运行正常的注释——存在感强烈,却不留痕迹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继续翻书。
心里却开始盘算:
能悄无声息接近到这个距离还不被察觉的,至少是五绝级别。
会是谁?
朱无视?有可能,但这人做事喜欢铺局,不会只看一眼就藏起来。
周伯通?不可能,那老头要是来了,第一句肯定是“有没有零食”。
剩下的人选不多了。
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,最后停在一个传闻上——
移花宫宫主,邀月。
据说此人冷傲孤高,看男人跟看垃圾一样,连话都懒得说。
但如果真是她……
为什么只是看着?
他抿了口淡茶,假装毫无察觉。
其实手指已经在桌面轻轻敲出了摩斯密码节奏:
**“我在看着你看我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