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桌面上,颤了一下。
陈北玄盯着那点红,眉头一跳。掌心忽然发烫,像被谁隔着千里按了火炭。他低头看,左手伤口的痂没再裂开,但石莲印记在跳,节奏和心跳不对频,一快一慢,像是……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站起身,没吹灯,也没多想,直接披上兽皮暖袄,背上防水双肩包,抓起放在床头的短匕就往外走。
门一拉开,冷风灌进来,村中已无喧闹。孩子们早回了家,雪停后第三日,地上的脚印都被新风吹乱。他站在门口,望向村后那条通向枯林的小道。
石莲又烫了一下。
“有情况。”他自语。
脚下一蹬,人已跃上屋顶,踩着瓦片疾行,轻功提至七分。不是不敢用尽,是左手指尖还麻,发力时有点不听使唤。他压低身形,掠过几户人家,目光扫向远处林边。
果然有人影。
一个高大男人正拖着个少女往山道走。少女嘴被布塞住,双手反绑,腿在地上划出长长痕迹。男人步伐沉稳,显然是常走山路的老手。
陈北玄落地无声,贴着墙根靠近。等两人进入林道岔口,他猛然提速,脚下踩碎一根枯枝。
那人立刻回头,眼神凶狠,抽出腰间短刀横在少女脖子前:“再近一步,我割她喉咙!”
少女睁大眼,泪水直流,拼命摇头。
陈北玄停下,抬手摸了摸鼻梁,叹了口气:“大哥,你这台词太老了,能不能换句?比如‘此路是我开’之类的,听着还有点气势。”
男人一愣。
就是这一愣。
陈北玄脚尖一点,人如离弦箭冲出,左手虚晃,右手食指精准点中对方持刀手腕。那手瞬间瘫软,刀当啷落地。
男人怒吼,转身要扑。
陈北玄右掌推出,不带风声,轻轻按在他背心。内力一吐,对方全身一僵,眼睛翻白,扑通倒地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他收手,走过去先检查少女嘴巴。布条湿透,混着血丝。他从空间取出干净布条和小瓶清水,一边帮她擦脸一边说:“别怕,安全了。”
少女抖得厉害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能说话吗?”他问。
她张嘴,声音嘶哑:“……救……谢谢……”
“先别说话。”他递上一颗水果糖,“含着,润嗓子。”
少女接过糖,手指冰凉,慢慢放进嘴里。甜味散开,她呼吸渐渐平稳。
陈北玄转头看向人贩子,用树藤把他五花大绑,塞进路边灌木丛里。“官府明天会来查,你这种人见多了。”说完,他蹲下身,“你现在能走吗?”
少女点头,扶着树干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
“家住哪儿?”他问。
“柳……柳河镇……”她断断续续说,“父亲姓李……开药铺……他们找了我三天……我没跑掉……”
“李记药铺?”陈北玄挑眉,“东南方向六十里,穿过两座荒岭?”
“嗯……对……”
天已经黑透,路上积雪未化,夜间寒气刺骨。这里不能久留,万一还有同伙。
他脱下兽皮暖袄,裹在少女身上:“穿好,别冻坏了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您……您不用去的……我可以自己……”
“你连站都站不稳,还自己?”他打断,“别说废话,抓紧我衣角,别松手。”
少女咬唇,伸手抓住他外套后摆。
陈北玄一手提灯,一手戒备四周,走在前面探路。夜风呼啸,林中偶有鸟鸣,但他耳力极强,稍有异动都能察觉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少女脚步越来越慢,最后踉跄一下,跌坐在雪地里。
她低头哭起来:“对不起……我拖累您了……明明您只是个先生……却为我走这么远的夜路……”
陈北玄转身,蹲下来看她:“我说了,你没拖累谁。”
“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