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人该被抓，好人该被护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这不是道理，是规矩。就像我教孩子写字，错了一次没关系，但必须继续念下去。你现在坐在这儿哭，等于把昨天学的全忘了。”
少女抬头看他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从空间拿出压缩饼干和保温杯，“现代能量补给，专治体力不足。”
她接过饼干，小口啃着。热可乐喝了一口，暖意从胃里散开，脸色好了些。
“地球上有个小孩，走丢了三天。”陈北玄靠着树坐下，“爸妈没放弃，警察也没停搜，最后在一个废弃仓库找到他。那孩子脸上全是灰，但看见妈妈那一刻，笑了。”
少女听着，眼泪又流下来，但这回不是因为害怕。
“你说你爸找你三天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“那他现在一定还在找。你不回家，他就不敢睡。”
少女攥紧了衣角：“我想回家……我真的想……”
“那就走。”他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起来，我带你回去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，借力站起来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风小了些，山路蜿蜒，前方雾气弥漫，隐约能看到岭口轮廓。
“您……真是神仙吗？”少女忽然问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个会点功夫的普通人。”
“可您能凭空拿东西出来……还能一招打倒那个人……村里人都说您古怪，但我娘说，古怪的人往往心善。”
陈北玄笑了笑：“那你娘挺聪明。”
“您为什么来我们村？”
“本来是路过。”他说，“结果雪太大，走不了。后来发现你们缺老师，我就教了几天字。”
“可您教的方法一点都不像私塾先生……您说‘人’是因为直立行走，‘火’是为了取暖做饭……您还用锅贴换鸡蛋……大家都说您怪，可我弟弟学会写自己名字那天，笑了一整天。”
“所以他今天换到糖了？”
“换了三颗！藏枕头底下呢！”
陈北玄点头：“挺好。”
少女低声说：“我要是早点遇到您……就不会被骗了。那人说他是药铺来的伙计，说我爹病重，要接我回去……我信了……上了马车才发现不对……”
“人心复杂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用善意骗人，也有人用恶名藏善。所以别自责，错的是他，不是你。”
她沉默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我会记住您说的话。”
前方山路转角，出现一道石桥。桥下溪水结冰，映着月光泛白。过了桥，再翻一座岭，就是柳河镇地界。
陈北玄放慢脚步：“还撑得住吗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不怕了。”
他看了眼她抓着衣角的手，没再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风从岭上吹过，带着干冷的气息。远处镇子灯火稀疏，却真实存在。
他们踏上石桥。
走到一半时，少女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她望着桥下冰面，嘴唇微动：“刚才……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……在冰下面……”
陈北玄立刻回头，扫视四周。
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呼吸声，只有风。
他皱眉，正要说话——
少女突然伸手，死死抓住他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