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北玄。”他答,“无门无派,自学的。”
“自学?”旁边一个青年忍不住插嘴,“那您这身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?”
“每天打坐半小时,吃饭不说话,睡觉前做一百个俯卧撑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现代科学养生法。”
全场沉默。
片刻后,李仲远咳嗽一声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他心里却更敬重了。越是厉害的人,越不说自己多强。这种低调,才是真宗师气度。
谈话间,婢女送来饭菜。虽是深夜,厨房还是做了八菜一汤,全是滋补的。陈北玄只吃了半碗米饭,夹了几筷子青菜。
“我不饿。”他放下筷子,“你们先照顾孩子,我坐会儿就行。”
李仲远点头,让人带女儿去休息。他自己留下,和陈北玄继续聊。
说到医理,陈北玄随口提了一句:“她现在身体没事,但心里有恐惧。以后听到马车声、看到陌生人靠近,可能会发抖。建议多陪,别让她独处。”
李仲远猛地抬头:“这话……我行医三十年,竟从未想过。您是从哪学的?”
“心理学。”他喝了口茶,“专门研究人脑子怎么想的。”
李仲远当场站起,深深作揖:“今日方知,医者不仅治身,更要治心。恩公见识广博,李某受教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全族召集,在祠堂焚香。
李仲远当众宣布:“昨日吾女得还,赖陈恩公仁勇兼备。此非私恩,乃合族之幸。自今日起,奉陈北玄为我李氏‘座上宾’,享贵宾之礼,子孙后代,永志不忘!”
族人齐声应诺。
仪式结束后,李仲远单独请陈北玄去书房。
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函,打开,里面是一卷古旧剑谱。
“此乃家传《青鸾剑诀》,共十三式,取飞鸟穿云之势,轻灵迅捷,适合搭配轻功使用。”他双手递上,“愿恩公收下,非为报恩,只为天下多一位护善除恶之人。”
陈北玄本想推辞,但见对方眼神诚恳,便接了过来。
接着,李仲远又拿出一只玉瓶:“内藏‘九转金疮膏’,刀伤剑伤,敷之即愈,百年不腐。我李家靠这个救过无数将士性命。”
陈北玄打开闻了闻,点头:“好药。”
“您若不弃,再多留几日。”李仲远说,“族中子弟都想向您请教武艺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现在只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他被安排住在偏厢客房。房间打扫得干净,炭盆烧得正旺。他关上门,从空间取出保温杯喝了口可乐,然后翻开《青鸾剑诀》。
第一页写着:
“青鸾展翅,起于足下;意随心动,剑出无痕。”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察觉掌心微热。
石莲印记有了反应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提示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他低头看着剑谱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下一秒,他把玉瓶放进空间,靠在床头,继续翻页。
窗外,晨光刚刚照进院子。
一只麻雀落在窗沿,啄了两下。
陈北玄抬起头,看了它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