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风吹树叶，没人回应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嘴里却没停。
“谢谢你帮我清路。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图啥，但这份情我记下了。”
还是没人出声。
他走到破庙门口，伸手推门。木门发出嘎吱声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树影深处，一抹月白色身影缓缓转身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，抬手摘下银丝手套，指尖轻轻碰了下嘴唇。
然后她离开。
陈北玄看着那个方向，站了一会儿，才走进破庙。
屋里有张破桌子，角落堆着干草。他放下背包，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啃了起来。吃着吃着，他忽然觉得掌心又热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，石莲印记正微微发烫。
“怎么，你也感应到她了？”他嘀咕，“还是说……你也动心了？”
他吃完饼干，把包装纸收好扔进空间。然后盘腿坐下，开始运转内力，巩固今天的剑意领悟。
外面风越来越大，吹得门板晃动。他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
但就在他准备入定前，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手表指针转动的声音。
很轻，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猛地睁眼。
庙外十步远的雪地上，放着一块机械表，表面朝上，指针仍在走动。表带是黑色的，但表盘边缘刻着一朵细小的莲花图案。
他站起来，走出去捡起表。
金属外壳冰凉，表盘玻璃没裂，时间停在戌时三刻。
这是他卖给当铺换银子的表。
他抬头看向树林。
黑漆漆的一片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握紧手表，低声说：“下次见面，别光送东西。”
“好歹说句话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回庙，把表放进背包夹层。
坐回干草堆上，他重新闭眼。
这一次，他没再尝试入定。
他听着外面的风声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子。
很久之后，他睁开眼，看向门口。
月光照进来一半，地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天在酒楼，她透过茶杯反光看他，他用摩斯密码节奏提醒自己注意。而她，居然也用指甲在桌上敲出了回应。
三短三长三短。
SOS。
求救信号。
可她明明是来监视他的。
一个能硬接五绝联手攻击的女人，会向他求救？
他想不通。
但他记住了那一刻的心跳。
比现在这块手表的指针走得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