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拍完掌，手还没完全收回。
掌心突然一烫。
不是火燎的那种痛，也不是被针扎的刺感，就是一股热流从皮肤底下往上冲，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。
陈北玄眉头一皱，本能地想抽手后退，但身体比脑子快，直接盘腿坐下，闭眼内视。
他知道这感觉——石莲动了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以往石莲只是安静待着，需要时才给点能量，像个省电模式的U盘。现在倒好，它自己开机了，还连上了什么不得了的服务器。
热流顺着经脉往丹田走，速度极快，路线诡异，根本不按《清风十三式》或《青鸾剑诀》的路子来。陈北玄在脑子里迅速建了个模拟模型，把内力当成数据包，试图追踪流向。
“靠，这路径……是递归调用？”他心里一惊，“它要把我全身经络当缓存区用？”
他没敢硬拦，也不敢切断连接。上回扩容空间时指甲都裂了，这次要是强行中断，怕是连骨头都要炸。
只能跟着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主动放开对真气的控制，任那股力量带着内力逆行奇经八脉。第一站冲的是督脉，一路撞过命门、至阳、大椎，每一关都像在刷系统权限。
过了大椎穴那一刻，头顶百会猛地一震。
外面天色变了。
乌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，不是慢慢聚拢，是直接空降，眨眼功夫就把月亮吞了。雷声在云层里滚，一道银蛇劈下来，砸在破庙后山的松树上，树干当场断成两截。
陈北玄没睁眼。
他知道不能分神。现在就像在跑一段没测试过的代码，随时可能崩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种机会千载难逢。平时他都是靠自己琢磨功法逻辑，一点点优化运行效率。现在石莲直接给他开了个外挂，送来了原始驱动程序。
“既然来了，那就跑到底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老子当年通宵改bug都没怂过，你还想吓我？”
他开始反向解析这股能量的结构。发现它不像任何一门武功的内力，既不属阴也不属阳，更像是一种底层协议，专门用来和天地元气通信。
难怪感知突然变强。
十丈内的落叶飘动他都能听见，二十步外墙角老鼠啃木头的声音都清晰可辨。这不是耳朵灵，是意识开始同步环境数据了。
他隐约明白这是什么境界了。
天人境的第一步：以身为桥，沟通天地。
可这桥太陡，他身子有点扛不住。
胸口发闷，四肢发麻，指尖开始抽搐。真气在经脉里乱窜，有些地方甚至出现逆流。他赶紧调出脑海中的虚拟经络图，提前锁定几个关键节点，用意念疏导。
“膻中穴堵了，得加个分流；尾闾关卡顿，要清缓存……”他一边默念，一边引导真气绕行旁支，“艹，这比我写多线程还费劲。”
偏偏这时候，头顶又响了一声炸雷。
整个破庙抖了三抖。
瓦片哗啦往下掉，灰尘簌簌落。两个昏迷的邪修还在墙角躺着，其中一个被震醒了，刚想爬起来，结果看到外面电闪雷鸣，吓得又趴下了。
陈北玄没理他。
他已经顾不上外界了。
体内的能量洪流越来越猛，石莲印记像是变成了泵，持续往外输出。他的皮肤开始泛红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，呼吸变得沉重。
“再这样下去要爆。”他心想，“得找个方式泄压。”
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。
把这股力量当成更新包，打到《青鸾剑诀》上去。
他立刻在意识里调出剑谱代码段，找到“青鸾展翅”那一招的核心循环函数，然后尝试注入石莲能量。
一开始不兼容，直接报错。
他赶紧调整参数，把内力频率拉低，模拟成阴柔型功法的输入格式。第二次尝试，成功接入。
刹那间，体内真气流动顺畅了许多，原本堵塞的几处隐秘窍穴也被冲开。最明显的是肩井穴，以前练剑时总觉得那里卡着一口气，现在一下子通了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
“原来你是嫌我武功版本太旧？”他吐槽，“非得等你来强制升级？”
不过这一操作也让他消耗巨大。精神紧绷到极限，脑仁隐隐作痛，像是连续打了七个小时的编译。
他咬牙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