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停。
一旦中断，之前打通的路径就会关闭，下次再想进这个状态，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他继续运转心法，把石莲的能量均匀分配到各大主脉。每打通一处，感知就扩大一圈。到了后来，他能感觉到百米外林子里有群野猪正在狂奔逃命，还能听清它们蹄子踩在泥地上的节奏差异。
“左边那只瘸腿。”他莫名其妙得出结论，“走路拖半拍。”
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但这说明一件事——他的感官已经超出了人类正常范围。
正想着，天空又是一道惊雷劈下。
这次没砸山头，是冲着破庙来的。
一道电光从屋顶缺口直射而下，眼看就要击中他脑袋。
陈北玄没躲。
他反而抬起了左手，掌心朝上。
石莲印记glowingfaintlyunderthesleeve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热度再次飙升。
那道雷电在距离他手掌三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下，是被吸住了。
电流沿着手臂经脉游走一圈，最后汇入丹田，成了他真气的一部分。
他睁了一下眼，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，又迅速恢复。
“行啊你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连雷都能当充电宝？”
说完他又闭眼，继续融合能量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雷劫没来，不代表不会来。
这种级别的突破，老天爷不可能不管。下一波恐怕就不只是打个闪电警告了，搞不好真要劈魂飞魄散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一步，前功尽弃。
他宁愿被雷劈死，也不想一辈子当个半吊子高手，天天被人追着砍。
他重新坐正，脊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掌心向上。石莲印记持续发热，体内的真气越来越精纯，流动时发出细微的嗡鸣声，像是某种古老仪器启动前的预热。
外面风雨大作。
风卷着雨水从屋顶漏洞灌进来，地面渐渐积水。墙角的邪修缩着身子，冷得直打哆嗦，却不敢动一下。
他们看着那个坐在火堆余烬旁的年轻人。
他不动，不语，不避风雨。
但整个人的气息在变。
越来越沉，越来越稳，像是脚下生了根，连天地都动摇不了。
其中一人喃喃道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练武，是渡劫啊……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，陈北玄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一滴汗从额角滑落，顺着脸颊往下走。
经过下巴时，突然停住。
不是被皮肤吸了，也不是风干了。
是在空中凝住了。
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拉着它，悬在半空，微微晃动。
紧接着，他面前的一小片空气也开始扭曲。
不是热浪导致的视觉偏差。
是空间本身，在他呼吸之间，产生了微弱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