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还举着，掌心朝上。
那道雷停在三寸外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但这次他没等它自己掉下来。
他主动把手往前送了一寸。
电光“滋”地一声钻进掌心，顺着经脉往下冲。这感觉不像充电，倒像是有人拿根烧红的铁丝从肩膀捅到腰眼。他牙关一紧，差点把舌头咬出血。
可他没缩手。
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，双掌相对，真气在胸前画了个圈。石莲印记开始发烫，不是刚才那种温吞水式的热，是锅底干烧的那种烫。他知道这是在帮他分解雷劲，把炸药包拆成火柴头大小一块块往外递。
他一边忍痛一边在脑子里骂。
这破系统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非得搞突袭是吧？上次扩容指甲裂，这次渡劫直接上高压电，下次是不是要给我安排火箭推进器直冲大气层？
念头刚起，头顶云层又是一震。
乌云旋转的速度加快了，中心位置出现一个黑点，像是天空被人戳了个洞。风向变了，不再是乱刮，而是围着破庙打转，形成一股小型龙卷。
他知道。
第一道雷劫要来了。
不是警告，是实打实的攻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体内残余的杂气全逼到四肢末端。肩井穴胀得发痛，膻中穴像塞了团棉花，百会穴一阵阵抽搐。他不管这些，只把注意力放在丹田上，让石莲转化后的元气一圈圈盘旋，像个微型漩涡。
来了。
一道水桶粗的紫雷从天而降，砸穿屋顶直奔他天灵盖。
他没躲。
反而仰头迎上去。
雷劈在头顶那一刻，整个人猛地一挺，脊椎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电流从百会灌入，瞬间冲进十二正经。他的皮肤开始泛红，血管在皮下暴起，像爬满了蓝紫色的蚯蚓。
疼。
太疼了。
比骨折还狠，比开刀还烈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冒火花，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拎出来挨个敲了一遍。
但他撑住了。
没有惨叫，没有抽搐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种痛是必须吃的。就像当年写代码，编译失败上千次都不怕，只要最后能跑通就行。现在也是，只要这一波雷能炼进身体，后面就轻松了。
他开始运转《九阴真经》里的“九阴聚元”法门。这不是他主修的功法，平时也就当参考资料翻翻，但现在发现特别好用。它不讲什么气势如虹，专搞循环利用，能把狂暴的能量一点点消化吸收。
他把雷劲导入肩井穴，借力冲刷手臂经络。堵的地方就多绕两圈，卡住的窍穴就用真气反复撞。一遍不行就两遍，反正他有的是耐心。
半个时辰后。
雷停了。
紫雷散去，空中留下一股焦糊味。屋顶被劈出个大洞，雨水哗哗往下灌。他坐在原地，浑身湿透，衣服贴在身上，头发一缕缕往下滴水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嘴角刚往上扯了一下就没了。可他自己知道，这一笑不一样。
因为身体变了。
经脉拓宽了，不止一点半点。以前运功有滞涩感，现在像换了条新水管，水流畅通无阻。骨骼密度提升了，坐这么久膝盖不酸不软。最明显的是耳朵——他能听见墙角那只老鼠在啃霉变的米粒，三颗牙咬合的频率都分得清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石莲印记还在，颜色变了。原来是暗红色，现在泛着淡金，边缘浮现出一层虚影，像朵没开全的莲花。他试着用意念触碰，印记微微一颤，回传来一股暖流。
好家伙。
升级了？
他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不会以后每突破一次就换皮肤吧？下次是不是要带闪光特效？
他没时间多想。
天上云层又动了。
比刚才更沉，更黑。那个黑洞还在，而且变大了。空气里的压力增加了，呼吸变得困难。他胸口发闷，像是背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。
第二波要来了。
而且更强。
他调整坐姿，双腿盘紧，双手放回膝盖上。这一次他没再被动等待，而是主动催动石莲，把刚才存下的那点雷元释放出来，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。
不是防御。
是引。
他要把下一击接得更准，吃得更干净。
雨越下越大。
一道闪电划过天际，照亮了整个破庙。墙角两个邪修还躺着，早就被雷声震晕过去。他们的衣服湿透了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发紫，一看就活不了多久。
他没管他们。
也没打算救。
在这种级别的突破面前，谁挡路谁倒霉。他现在顾不上善恶，只求活着把境界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