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裂了。
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缝出现在云层中央，里面翻滚着银白色的雷光。那种光不对劲，不是普通的闪电，更像是液态的金属在沸腾。
他知道。
这才是真正的雷劫。
前一道只是开胃菜。
这一道，才是主菜。
银雷落下时，速度快得离谱。他只看到一道白线从天而降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砸在头顶。
这一次不同。
不只是电。
还有声音。
一种无法形容的轰鸣，直接钻进脑子。他眼前一黑，耳朵出血，鼻孔也跟着往外渗血。意识差点被震散。
他拼命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。
不能倒。
倒了就真的完了。
他咬破舌尖，用痛感维持清醒。同时把全部真气集中在丹田，让石莲疯狂转化能量。雷劲太猛，他不敢全收，只能截取一小部分慢慢炼化。
剩下的顺着经脉往外排。
从指尖、脚心、毛孔排出体外。
每一排出一次，身体就抖一下。像是在泄压，又像是在排毒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雷停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，靠墙喘气。
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骨头像是被人拆了重装，肌肉酸得像跑了十场马拉松。他低头看手，发现指甲盖全都翻了起来，指尖全是裂口。
但他还活着。
而且。
他睁眼看向外面。
三百步内的落叶轨迹他都能看清。风吹过树梢的角度，雨滴落地的节奏，甚至远处山林里一只野兔跳过枯枝的动作，全都进了他的感知范围。
这就是天人境？
他心想。
难怪古往今来这么多人想突破。这哪是练武，分明是换操作系统。从前是XP系统跑小霸王游戏，现在直接上了量子计算机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石莲印记缓缓转动，金色更浓了。那朵莲花虚影似乎长大了一圈，花瓣清晰可见。
有意思。
他居然有点期待下一道雷了。
当然不是嫌命长。
而是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每扛过一波雷劫，石莲就会吸收一部分天地威压，反过来强化自身功能。刚才那一波，他隐约感觉到空间容量又有提升，可能快到两百立方米了。
要是再来几次……
他正想着，天上云层再次翻涌。
这一次。
没有雷。
也没有光。
只有风。
风很大。
大到能把屋顶最后一片瓦掀飞。破庙剧烈摇晃，墙皮簌簌掉落。他抬头看天，发现云层在旋转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中心位置。
一道金雷正在凝聚。
比之前的都细。
但更亮。
像一根针。
他盯着那道金雷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“你他妈还真当我CPU超频上瘾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