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是打进了棉花堆，又像是一拳砸进沼泽泥潭，所有劲力都被无声无息地吞了进去。紧接着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之力顺着双臂倒灌而上！
“当啷！”
五轮法器从他手中脱落，砸在地上。金轮当场崩裂成三段！
“咳——”他猛喷一口血，双脚离地倒飞出去，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瞪大眼睛，“你怎么可能……化解我的龙象之力？！”
陈北玄站在断墙上，衣袍未动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，刚才那一击根本没用全力。只是借了天人境对天地元气的掌控，把对方的劲力引导偏移，再顺着关节反推回去。说白了，就是个四两拨千斤的高级版。
“你问我凭什么称天人？”他淡淡道，“就凭你现在站都站不稳。”
金轮法王咬牙，伸手抹去嘴角血迹。
“好！很好！”他嘶声道，“我早听说中原武学诡谲多端，专会投机取巧！但这不代表你能胜我！”
他猛地将剩余四轮法器抛向空中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出一串拗口咒语。刹那间，四轮旋转加速，金光暴涨，竟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阵图！
“看我密宗绝学——五轮镇魔阵！”
陈北玄皱眉。
这招看着花哨，其实原理简单。就是利用高速旋转制造离心力场，形成局部真空吸引对手失衡。有点像洗衣机甩干模式。
“你家电器保修吗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，这玩意儿超速运转容易散架。”陈北玄摇头，“要不你先看看说明书？”
“找死！”金轮法王怒吼，催动真气。
四轮猛然下压，带起狂风扑向断墙！
陈北玄这次没等它近身。
他左脚往后一撤，右掌平推而出。掌心刚触及空气，石莲印记微热，一层无形屏障瞬间展开。这是他在雷劫中领悟的新技巧——用雷源种子模拟斥力场。
“砰！”
四轮撞上屏障，齐齐一顿，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。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金轮法王惊呼，“我的阵法怎么会失效？！”
“因为你没接地线。”陈北玄说，“电磁场不闭环，能撑三秒算你厉害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掌心真气一震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剩余四轮接连炸裂，碎片四溅！
金轮法王踉跄后退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你……不是这个时代的人……”他嘴唇颤抖，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，“你的武功……根本不属于这个江湖……”
陈北玄没答话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远处林间传来窸窣声，显然有不少人在暗中窥视。这一战虽短，但动静太大，早就惊动了周边武林人士。
“你走吧。”陈北玄说，“下次再来，我不一定还会留手。”
金轮法王死死盯着他，良久，转身踉跄离去，背影佝偻如老叟。
庙前空地重归寂静。
陈北玄仍立于断墙之上，衣袂轻扬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，石莲印记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他忽然抬头，望向西南方某处树林。
那里，一片树叶正缓缓飘落。
叶尖挂着一滴水珠。
水珠映着晨光，折射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红线，横穿叶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