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带路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三点要说清楚。”
“你说你说！”
“第一，到了现场你不准动手，不准说话，不准做鬼脸。”
“啊？”
“第二，我要你把当时进入的角度、步伐数、转折方向全告诉我，不能漏。”
“这么多？记不清了啊！”
“记不清我就掉头走人。”
周伯通立刻挺直腰板：“我记得！绝对记得！进来七步，左拐三步半，踩过一块青苔石头，然后跳——”
“第三。”陈北玄打断他，“如果我发现你是故意把人逼进阵里的，我不救他，我救阵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陈北玄看着他，“我把阵加固一下，让你也一起关进去，陪他住几天。”
周伯通干笑两声：“不至于不至于……我哪敢啊……”
陈北玄这才迈步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破庙遗址，朝西南方向走去。路上周伯通絮絮叨叨讲着阵中细节，什么“镜子会眨眼”“地板会吸脚”“影子比我先动手”，说得绘声绘色。
陈北玄边走边听，同时调动石莲空间模拟结构。十立方米的静止领域里，一团光影正在缓慢成型——那是他根据描述构建的阵法雏形。
走到山脊半腰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伯通问。
陈北玄没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指甲边缘有一道细小裂痕，正缓缓渗出血珠。这不是旧伤复发，而是靠近某种高阶术法时的身体预警。
就像杀毒软件检测到病毒一样。
前面的林子安静得异常。
没有鸟叫，没有风声，连树叶都不晃。
“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快了快了！”周伯通指着前方一片灰蒙蒙的竹林，“就在那儿！你看不见门，但它就在那儿！”
陈北玄眯起眼。
他看见了。
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石莲印记感知到的空间褶皱。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边界，像玻璃幕墙一样横在林前，表面泛着微弱的五彩光晕。
典型的五行能量闭环。
“你最后一步踩的是哪块石头？”
“呃……好像是这块。”周伯通弯腰指了指一块长满青苔的扁石。
陈北玄蹲下，伸手摸了摸。
石头表面光滑，但底部有细微刻痕。他注入一丝真气，石头突然亮了一下，随即暗沉。
触发点了。
“你让开。”他对周伯通说。
“你要直接冲？”
“不。”陈北玄站起身，“我要先进一个分身。”
“啥？”
陈北玄没解释。
他从石莲空间取出一支彩色粉笔，在地上画了个简单人形轮廓。然后运起一丝真气，引导雷元灌入线条之中。
粉笔画的眼睛忽然亮起一道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