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站起来:“你……你以为装老实就能混进苏家?告诉你,我不会承认你一天!你想拿身份、拿钱、拿房子,门都没有!”
我点头:“明白。”
她瞪着我,还想说什么,可发现我说话太稳,一点破绽没有。她骂也骂不痛快,赶又赶不出理由,最后只能甩手:“吃完就滚,别在这碍眼!”
我起身,背起包。
苏清婉没动,也没看我。但她握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佣人带我去东院。
路是石板铺的,两边种了灌木。夜里没什么光,只有墙角几盏小灯。走到一半,我路过一处配电箱,铁皮外壳锈迹斑斑,盖子没关严,电线露在外面,有些接口还松动着。
我脚步没停,但记住了位置。
东院是老房区,以前住长工和司机。现在空着两间,一间堆杂物,一间收拾出来当客房。我的房间就是那间杂物房改的,床是折叠的,桌子是塑料的,墙上还有水渍。
佣人打开灯:“你就住这儿。明天早上六点有人收垃圾,别挡道。”
我说好。
他走了以后,我关上门,把背包放在床上。拉开拉链,里面只有一件换洗内衣、一把多功能刀、一本记事本和一支笔。
我坐下来,开始翻本子。
第一页写着:
-苏宅监控布局初判:前门两处死角,后院围墙无红外,仓库独立供电;
-王美凤行为模式:控制欲强,依赖佣人传话,情绪爆发集中在晚餐时段;
-今晚座次安排:刻意压低身份,测试服从性;
-饮食残留分析:红烧肉存放超三小时,温度高于安全值,轻微变质;
-家中人力分布:七名佣人,三人听命于王美凤,一人年纪大动作慢(可能为唐姨);
-电力隐患点:东院配电箱线路老化,易引发短路或断电。
写完这些,我把本子合上,塞进床垫下面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我起身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
是苏清婉。
她穿着白天那件米色风衣,手里没拿东西,沿着走廊慢慢走过来。在离我房门三步远的地方,她停了一下。
屋里没开灯,我站着不动。
她没敲门,也没喊我,只是站在那儿,似乎听见了屋里的动静。
几秒钟后,她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我回到床边坐下,摸出手表看了一眼。
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
电池快没电了,数字显示有点模糊。
我把它放在桌上,准备明天找地方充电。
这个家不喜欢我,这我知道。
但我不需要他们喜欢。
我只需要一个身份,一个落脚点,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现在我有了。
至于那些看不起我的人——
我不急。
时间会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吞得下冷饭,也压得住风云。
我躺上床,闭上眼。
外面风刮了一下,窗户晃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