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闪了一下,我没动。
苏清婉的嘴唇微张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出声。林北辰站在不远处,正和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碰杯,笑得挺自然。可我看得出来,他眼角时不时往这边扫一眼。
我不急。
手机在口袋里安静躺着,阿鬼的消息不会再来了。我知道他盯的是李娟,但我更清楚,真正要动手的人不是她。
是林北辰。
我慢慢把手机掏出来,屏幕亮着,没新通知。我点开一个不起眼的金融软件,输入代码。苏氏股价已经开始往下掉,五分钟跌了快八个点。卖单密集,集中在三个账户,路径绕得远,但IP跳转时有个延迟——熟悉的手法,三年前他在东江玩过一模一样的套路,砸新能源公司,自己吸筹,赚了两轮。
我收起手机,转身去拿果汁。
一杯橙汁,加冰,没吸管。我端着它走到靠窗的位置站着,正好能看见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红的多,绿的少。周围人开始低头看手机,有人皱眉,有人小声打电话。
苏清婉也接到了电话。
她脸色变了下,挂断后快步朝我走来,站在我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跌了八点二,财务说不是散户抛的,后台有大单持续砸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她盯着我:“你刚才就站在这儿,什么都没做,像在等什么。”
“我在等他犯错。”我说,“林北辰做事喜欢分阶段,第一波试探,第二波加码,第三波收割。现在才第一波,他还没收手。”
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林北辰。那人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,语气轻松,还笑了下,举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他在庆祝。”我说。
苏清婉呼吸顿了一下。
我没再说话,打开备用机,连上加密通道。老K的账号在线。
我打字:
“晨星基金,三千万,分十二笔,区间控制在跌停前0.3元,托住盘口。用新加坡壳户,别露头。”
发送。
五分钟后,老K回:
“收到。这次还是涮羊肉带腰片?”
我回:
“你要不嫌腻,随你。”
消息发完,我关掉页面。
十分钟左右,盘面开始稳住。连续出现小单买入,虽然量不大,但节奏稳定,像有人在底下轻轻托着。跌幅从八点二收回到五点七,恐慌情绪被压住了。
苏清婉一直站在我旁边,没走。
她看了眼手机,眉头松了些:“董秘刚跟我说,市场反应缓和了,机构没跟风平仓。”
“他们还在观察。”我说,“只要没人带头继续砸,就不会崩。”
她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会再砸?”
“因为他不信邪。”我说,“上次在茶楼,他想激我,我没反应。他觉得我没本事,所以要用钱抽我脸。可他不知道,我最不怕的就是等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看着我,眼神有点不一样了。
以前她看我,像在看一个麻烦。现在她看我,像在看一张没翻开的牌。
这时王美凤从门口进来。
她穿着暗红色旗袍,头发挽成髻,一进门就四下张望。看到我和苏清婉站一块,脸色立刻沉下来。
她走过来,声音不高,但够狠:“这种时候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?别人开会,你凑什么热闹?赶紧回去,别在这丢人现眼!”
我没动。
苏清婉却先开口了:“妈,我现在是总裁,谁该留谁该走,我说了算。”
王美凤愣住。
“陆沉现在是我请来协助工作的。”苏清婉语气平稳,“他留不留,不需要你决定。”
空气一下子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