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后冷哼一声，甩手走了。
我看了眼苏清婉。
她没看我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灯火上，手指轻轻捏着香槟杯的边缘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我说，“一是马上发简报，放出Q3预盈数据，哪怕只是初稿；二是让财务部对外放风，说正在核查供应链问题，已经在处理。”
她想了想，掏出手机拨号：“通知董秘，十五分钟后开临时发布会，内容按第二套方案准备。”
电话挂断，她抬头看我：“你说的这些，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出的主意。”
“当然。”我说，“我说的话，只能是你自己想到的。”
她点头，眼神终于落在我脸上：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她不需要答案。她只需要结果。
十分钟后，发布会如期举行。苏清婉上台，语气冷静，措辞精准，提到“内部审计发现部分采购流程存在优化空间”，并承诺“将在季度报告中详细说明”。
台下记者拍照的拍照，记录的记录。有人追问是不是涉及腐败，她只说“一切以公告为准”。
效果不错。
市场反应明显缓和，跌幅进一步收窄，到六点半时，已经回到三点九。
林北辰那边也开始慌了。
他身边的随行人员接连接到电话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本人还强撑着笑，但举杯的动作慢了下来，眼神不断瞟向手机。
我知道他在等第二波砸盘指令生效。
但他等不到了。
老K的资金已经埋好，接下来每一笔卖出，都会被悄悄吃掉一部分。他以为自己在制造恐慌，其实是在给对手送筹码。
我站回窗边，喝完剩下的果汁。
苏清婉走回来，站在我旁边，轻声说：“他们说股价稳住了，可能是市场误判。”
“他们会这么想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打算解释？”
“解释多了，就没人信了。”我说，“沉默才能让人琢磨。”
她笑了笑，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点轻松的样子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“明明做了事，偏要藏得死死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远处，林北辰终于挂掉电话，脸色彻底黑了。他抬头看向我们这边，目光撞上我的视线。
我没有躲。
他就这么盯着我，拳头慢慢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然后他转身，快步走出宴会厅。
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认输。
这只是开始。
我摸出手机，打开记事本，新建一条：
**林北辰资金通道：疑似通过离岸信托三层嵌套，实际控制方为林氏海外子公司“海晟资本”。需确认操盘手ID与交易密钥。**
写完，我合上手机。
苏清婉站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楼下大屏幕还在跳数字，红绿交错，像一场没结束的雨。
我抬起手，轻轻扣了两下桌面。
节奏很慢。
像在等下一波浪头打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