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块:我被赶出陆家那天,陆明轩在家族宴会上当众摔杯,说我“脏了血脉,不配姓陆”。第二块:苏家最近三个月供货异常,两家供应商突然改签海外代理,而那家公司注册地在开曼,法人代表姓赵。第三块:林北辰操控股价的手法,和赵擎天五年前做空某地产股的模式一模一样,连砸盘的时间点都差不了十分钟。第四块:仓库失火的时间,正好卡在董事会召开前四十八小时,这是标准的信息干扰节奏。
所有线索往中间收。
不是林北辰想追苏清婉。
也不是赵擎天眼红苏家产业。
是有人想借云海这一局,把我和苏家一起按进泥里,然后在京都那边,给陆家一个“清理门户”的理由。
他们要的不是钱。
是命。
我拿出随身本子,翻到空白页,写下三条:
一、让阿鬼安排人轮流守苏清婉上下班,车里装追踪反制器,路线每天换。
二、找老K走匿名渠道,往京都情报网里塞假消息,就说“陆沉已联系海外律师,准备翻案”。
三、暂时不动林北辰。留着他,能牵住赵擎天的注意力。
写完,我把本子合上,点火烧了U盘里的文件。塑料壳在金属盆里发出吱响,冒出黑烟。我踩灭残渣,坐回床沿。
窗外夜色浓,远处有车灯划过墙面。
我盯着天花板,想起小时候在陆家训练室的日子。每天背一百条商业案例,记五十个人名关系,练到凌晨两点。他们说我疯,其实我只是知道——有些事,早准备好,才能活下来。
现在那些东西都用上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阿鬼发来的:
“刚查到,东三号账户上周被人登录过,IP地址在云顶酒店,使用设备是林氏高管专用平板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复:
“查平板绑定账号的使用者。”
他回得很快:
“账号名叫‘林助理’,实际操作人是林北辰的贴身秘书,姓陈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不是林北辰自己动手。
是他身边的人。
但问题来了——
一个秘书,怎么知道东三号这种代号?
除非……
他不是秘书。
他是安插进来的人。
我重新打开本子,在第三条后面加了一句:
“查陈秘书背景,重点关注他过去五年有没有在京都活动记录。”
写完,我把笔帽拧紧,放进抽屉。
灯还关着。
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我坐在床边没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吵到人。
停在门口。
没有敲门。
过了几秒,脚步声又走远了。
我抬头看了眼门缝。
外面走廊的灯亮着,照进来一道细长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