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打开记事本,在昨天写的第三条后面加了一句:“查同行者指纹是否与京都安保系统匹配。”
做完这些,我站起身,走到门边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一半。
我抬手挡住光线,眯眼看外面。
走廊空着。
几秒后,拐角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我收回手。
是她。
苏清婉穿着居家的衣服,长发扎成马尾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看见我开门,脚步顿了一下,眼神飘过来,又迅速移开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我近了些。距离不到两米。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不是香水,是沐浴露的味道。
她开口:“你……睡得好吗?”
我愣了下。
这个问题太奇怪。我们从没聊过这种话题。以前见面最多说“董事会几点开始”,或者“合同签了吗”。
现在她问我睡得好不好。
我说:“还行。”
她点点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抬起手,把水递过来。“给你倒的。”
我接过杯子。
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。
杯壁有一点水珠,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流。我用拇指擦掉。
她看着我喝水的动作,没说话。
等我喝完,她才说:“被子……够厚吗?”
我停下动作。
抬头看她。
她睫毛动了下,目光闪开,看向楼梯口。
“上次那个。”她补充,“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。”
我握着杯子,指节有点发紧。
原来她还记得。
我说:“够厚。我一直用着。”
她嗯了一声,嘴角似乎翘了一下,很快又压下去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要走。
我叫住她:“苏清婉。”
她停下,回头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:“谢谢你送被子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站着。
风吹过来,把她一缕头发吹到了脸前。她抬手拨开,手指有点抖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反正我也买了两条。”
说完她快步走了。
我没追。
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她的背影,直到她拐弯看不见。
然后低头看手里的空杯子。
杯底还有半圈水痕。
我把它拿回屋,放在桌上。
坐回床边。
被子还在那儿,叠得好好的。
我伸手摸了下。
布料很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