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握在手里,屏幕亮着。
阿鬼刚发来一条消息:“林氏美元债续签进度卡在评级审核,明天中午前必须出结果,否则自动触发违约预警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调出之前存好的跨境资金通道记录。红标那条路径还在闪,说明他们还没切断。这就好办了。
打开加密终端,登录一个三年没动过的账户。密码输完,界面跳转,海外资本代理人的联络窗口弹出来。我打字:“启动‘清道夫’协议,目标林氏离岸平台,做空额度两千万,分三批进场,时间间隔十五分钟。”
发送。
不到一分钟,对方回信:“明白。需要配合消息释放吗?”
我回复:“已经安排。”
关掉对话框,切换到另一个私密频道,找到情报商的账号。上次他帮我查苏文浩酒驾的事,人情刚好还上。我发过去一段伪造的银行内部邮件截图,内容是林氏授信额度被三家主流银行下调,附言:“匿名源,别留痕。”
做完这些,我靠在椅背上,等。
天刚亮透,窗外传来鸟叫声。我没开窗,也没拉窗帘,就坐在那儿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点一点走。
七点二十一分,第一波卖单挂出。
七点三十六分,财经论坛开始有人提“林氏资金链又出问题”。
七点五十二分,某自媒体博主发帖:“知情人士透露,林少最近融资屡遭拒,背后恐有大雷。”配图正是我发出去的那封假邮件。
八点整,股市开盘。
我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,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林氏股价低开2.3%,盘中直接破位下行。成交量比平时高了近一倍,明显有人在砸。
手机震动。
苏清婉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,她声音有点紧:“你看到了吗?林氏股价跌了快三个点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是你干的?”
“风起于青萍之末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?都说林北辰扩张太猛,撑不住了。还有人翻出他上个月那个新区项目流标的事,说他根本拿不下地。”
我说:“他们终于开始用脑子看新闻了。”
她没笑:“陆沉,这么做风险很大。林家不是好惹的。万一他们查到你头上——”
“查不到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清婉。”我打断她,“你觉得我现在怕被人查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她声音低了些: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。我是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在中间了。从你让我处理文浩那件事开始,就没退路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轻轻说了句:“那你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打开另一个页面,查看期权市场动态。果然,林氏刚发布“公司运营正常,正在积极应对市场误读”的公告,股价反弹了0.8%。
来了。
我点开预设指令,启动第二阶段操作。
三组看跌期权同步触发。
程序化交易瞬间响应,抛压陡增。十分钟内,股价再次跌破昨日最低点。
九点四十七分,林北辰召开紧急会议的画面被阿鬼截了一段音频传过来。他在吼:“谁在放消息?谁在卖?给我查!所有可疑账户都给我挖出来!”
没人回应。
十点零三分,他打电话给一家私募机构,语气还算稳:“张总,今天市况不太对,我想请您这边帮忙托一下盘口……”
对方沉默几秒:“林少,我们上周刚撤了五千手,现在不方便进场。抱歉啊。”
电话挂得很快。
我知道那种感觉。以前我在京都的时候,也听过这种挂断声。那不是拒绝,是疏远。
十一点十五分,第三波做空资金入场。
这次我不再掩饰节奏。每一笔交易都卡在他们试图稳盘的节点上,像刀子一样精准切进去。
午间收盘,林氏股价暴跌6.8%,创三个月新低。
我合上电脑,起身去厨房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