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时,发现书房门口站着个人。
苏清婉。
她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还是林氏的K线图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她问。
“不是计划,是等机会。”
“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发债?怎么知道银行会卡评级?”
“他们每次缺钱,都会走这条路。上次是五个月前,我看过流程。只是这次,他们选错了时间。”
她走进来,把平板放在桌上:“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吗?股民在骂,媒体在扒他过去的黑料,连他大学时期挂科的事都被翻出来了。有人说他是‘纸面精英’,全靠家里撑着。”
“事实而已。”
她看着我:“你不觉得太狠了吗?他毕竟没对你做过什么直接伤害。”
“他想抢走你。”我直视她,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眼神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而且,”我继续说,“他不是第一次动手。上一轮舆论战,记者背后的资金流向里就有林氏子公司。他以为自己藏得好,其实每一步我都记着。”
她慢慢坐下:“所以这次,你是让他尝尝被人逼到墙角的滋味。”
“我只是还礼。”
她低头看着桌面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接下来呢?”
“等他自己乱。”
“如果他不动呢?”
“他会动。”我说,“自负的人最受不了质疑。他现在一定在想办法翻盘,越急,错得越多。”
她抬眼:“你好像很了解他。”
“我不了解他。”我摇头,“我只了解失败的人是什么样子。他们都会犯同一个错——以为靠人脉能解决一切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这一仗……你赢了。”
我没答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谢谢你替我守住这个家。”
我没动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重新打开电脑,调出林氏最新的资金图谱。红线还在闪烁,但频率变了,像是心跳不稳。
手机又响。
阿鬼。
我接起来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,“林北辰刚才联系了京都那边,打了通电话,号码归属地是赵擎天名下的保密线路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对方没立刻回应。但他等了二十分钟,一直在办公室来回走。最后他做了个决定——准备动用家族信托基金,调集五亿现金,明天早上九点前全部注入林氏账户,打算强行拉涨停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真敢想。”
“不止。”阿鬼声音压低,“他还放出话,说只要能帮他稳住股价,谁都可以谈合作。包括……苏家。”
我坐直了。
“他找你们了?”
“还没正式接触,但已经让中间人递了消息。说是愿意用三成股权换战略联盟,条件是你必须离开苏家。”
我冷笑:“拿我的离开当谈判筹码?”
“对。”
我盯着屏幕,林氏的资金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“告诉他,”我说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啥?”
“你去传话。”我声音平静,“就说陆沉说了,他可以加钱,但我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