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下刹车,车子缓缓靠边。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也跟着减速,停在了五十米开外的雨幕中。
清婉问我:“怎么了?”
我说:“前面路封了。”
她看了眼导航,眉头微皱:“换条路不就行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辆车。驾驶座的人低着头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这种盯梢不是新手干得出来的,是那种习惯收尾、不留痕迹的老手。
“你冷吗?”她突然问。
我转头看她。她的发梢有点湿,大概是进来时被雨打到了。我顺手把空调调高了一点。
“我不冷。”我说,“你在发抖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实有点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累。今天签协议前她连轴转了三个会,午饭都没吃上一口热的。
“前面有家餐厅。”我说,“吃了再走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你请我吃饭?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我说,“我请你吃顿饭还得找理由?”
她没笑,但眼神松了点。过了两秒,她说:“那就吃快点。”
我们下车,撑伞走进街角那家店。门一关,雨声就小了。灯光比外面暗,音乐很轻,是一首老歌,我没听过名字,但节奏慢,不吵。
她脱下外套挂好,坐在我对面。服务员递来菜单,她接过看了一眼,递给我:“你点吧。”
我把菜单翻了一遍,点了两个热菜,一碗汤,还有一份炒饭。
“你要吃炒饭?”她问。
“饿了。”我说,“而且你没吃午饭,得吃点能顶住的东西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记得我早上吃了什么?”
“包子。”我说,“两个肉包,半碗粥,你吃得很慢,最后剩了一个包子角。”
她眨了眨眼:“你还观察我?”
“不是观察。”我说,“是你每次压力大的时候,都会少吃一点。上周董事会那天,你也只喝了一杯酸奶。”
她没说话,低头去拿水杯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几秒。
菜很快上来。她先动筷的是青菜,夹得很整齐,像在数着吃。我喝了口汤,觉得有点烫,就放下了勺子。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?”她突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每次我出门,你都在附近?”
“碰巧。”
“碰巧三次?四次?还是每次都刚好在我最忙的时候出现?”
我放下筷子,看着她:“你要听实话?”
她点头。
“我不是碰巧。”我说,“我是特意等你出门,然后远远跟着。你不让我送,我就在后面看着。你开会晚了,我就在车里等。你加班到十点,我就等到十点一刻。”
她呼吸变了。
“为什么?”她声音低了些。
“因为你上次被林氏的人堵在停车场,自己处理了十分钟才叫保安。”我说,“还有前天财务部那个数据错误,本来不该你管,你却亲自核对了三遍。你总是一个人扛事,可你不用这样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有点亮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我说,“我知道你为什么结婚。也知道你妈逼你离婚。我还知道,公司现在一半的董事想让你退位,觉得女人撑不起苏家。”